星光下的海鮮燒烤與心事(1/2)
星光下的海鮮燒烤與心事
夏令營的第二個傍晚,夕陽把海面染成融化的金子,連張大爺的“津漁081”號船板都浸在暖融融的光裏。林舟舉着穿好鱿魚乾的鐵簽子轉圈,油星濺在他的漁褲上,像落了串會跳的火星。“吳老師快看!我這招叫‘火中取鱿魚’!”他剛把簽子湊近炭火,就被吳薇用扇子拍開了手。
“離炭火半尺遠!”吳薇的扇子上系着于沐晴編的紅綢帶結,扇風時綢帶飄起來,像只紅蝴蝶在煙火裏飛,“張大爺說烤海鮮得有耐心,火急了會焦——就像你背英語單詞,昨天剛記住‘antis shrip’,今天就想忘了‘shrip’,哪有這麽偷懶的?”
林舟摸着後腦勺笑,鱿魚乾的香味混着海風漫開來。吳沐檸蹲在旁邊幫着剝蛤蜊,指尖沾着貝殼內側的銀珠,像撒了層碎鑽。“您嘗嘗這個,”她挑了個最肥的遞給吳薇,“張大爺說這種帶‘舌頭’的蛤蜊最鮮,得趁活烤。”
吳薇咬了口,鮮汁在舌尖爆開,她忽然眯起眼笑:“比你上次做的槐花餅差點。”見吳沐檸瞪她,又趕緊補充,“但比食堂的紅燒帶魚強——下次回家,咱們用這蛤蜊做海鮮豆腐湯?”
“一言為定。”吳沐檸往烤架上擺蛤蜊,貝殼在炭火上漸漸張開,發出細微的“咔嗒”聲,“您今天給游客講‘漁民看雲識天氣’時,眼裏的光比炭火還亮。”她忽然壓低聲音,“比在教室講語法時亮多了。”
吳薇的臉頰被煙火熏得微紅,她往烤蝦上撒着鹽,聲音輕輕的:“因為這些是刻在骨子裏的。”她小時候跟着姥姥在碼頭長大,姥姥總說“海浪會說話,雲會報信”,那些日子像貝殼裏的珍珠,平時不顯眼,一到海邊就全亮了。“就像你說起你爸,眼睛也會發光——真心喜歡的東西,藏不住。”
于沐晴抱着堆紅綢帶跑過來,頭發上沾着片槐樹葉——是早上在船頭撿的。“吳老師,我給每個餐盤編了平安結,”她舉起個巴掌大的結,紅綢帶在暮色裏泛着暖光,“您的這個我加了金線,聽障阿姨說金線能護嗓子。”
吳薇接過結,仔細系在自己的餐盤邊,指尖在金線繡的小槐花上摸了摸:“比上次那個‘歪脖子結’進步多了。”她故意逗她,看着小姑娘的臉騰地紅了,又趕緊說,“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上次那個——歪歪扭扭的,像你急得快哭的樣子,真實。”
于沐晴的紅綢帶忽然纏上吳沐檸的手腕,兩人笑着扯開時,王澄柚抱着德語詩集走過來,帆布包上的燈塔挂件晃個不停。“我剛才查了,‘烤鱿魚’的德語是‘gegrillter Ttenfisch’,”她指着詩集裏的插圖,“你看這畫,像不像林舟現在的樣子?”
畫裏的人舉着鱿魚乾追海鳥,果然和甲板上的林舟如出一轍。吳薇看着忍不住笑:“王澄柚,你該當漫畫家,比當翻譯有前途。”王澄柚的臉瞬間紅透,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吳老師說我能當漫畫家”,字跡用力得差點戳破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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