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裏的晨讀聲（2/2）

七點五十分，晨讀預備鈴響起時，高二二班的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于沐晴把跳繩系在桌腿上，王澄柚的應急單詞卡擺在講臺旁，林舟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吳薇給的煎餅，丁念澄在調試相機，準備記錄晨讀的場景。

吳沐檸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她的英語手冊上，把“應急對話”那頁照得透亮。她忽然發現，于沐晴的座位旁再也沒有拐杖的影子了，只有跳繩在桌腿上輕輕晃，像個活潑的音符。

八點整，晨讀鈴聲準時響起。吳薇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裏的應急場景卡：“今天咱們用‘情景接龍’的方式晨讀，我随機抽場景，抽到的同學要接下去對話，比如‘游客突然暈倒’——林舟，你來開頭。”

林舟猛地站起來，嘴裏還嚼着煎餅：“啊？我……我演暈倒的游客？”

全班都笑了，吳薇忍着笑擺手：“你演發現游客暈倒的導游，第一句該說什麽？”

林舟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Please call an abunce！”（快叫救護車！）

“很好，”吳薇點頭，“于沐晴接下去，你演趕來幫忙的另一位導游。”

于沐晴站起身，語氣急促卻不亂：“Ill check his pulse，you tell the others to ake space！”（我來測脈搏，你讓其他人讓開點！）

“王澄柚，你演醫護人員，到了現場該說什麽？”

王澄柚推了推眼鏡，語氣專業得像真的醫護人員：“What happened？Has he had any illnesses before？”（發生了什麽？他以前有病史嗎？）

吳沐檸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着，忽然被吳薇點到名：“沐檸，你演游客的同伴，該怎麽回答？”

她站起身，聲音清晰又自然：“He has high blood pressure，but he took his dice this ！”（他有高血壓，但今天早上吃了藥的！）

晨讀聲在教室裏此起彼伏，陽光透過窗戶，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映在牆上，像在演一場無聲的情景劇。丁念澄舉着相機，把林舟抓耳撓腮的樣子、于沐晴從容不迫的樣子、王澄柚一本正經的樣子、吳沐檸流暢應答的樣子，都一一收進鏡頭。

課間時，于沐晴拿着跳繩走到吳沐檸身邊：“下周六我們社區有‘濱海健步走’活動，組織者說缺個英語解說員，你要不要去？我可以當你的助手，負責維持秩序。”

“好啊，”吳沐檸眼睛亮了，“正好練練‘運動英語’，比如‘keep to the right’（靠右行）、‘hydration station’（補水站）這些詞，還沒怎麽用過呢。”

林舟湊過來，手裏揮舞着張景區地圖：“我爸說他單位要組織去航母主題公園，讓我推薦導游，我推薦了你！到時候你用英語講解‘基輔號’，我負責給游客拎包，怎麽樣？”

“你這是公報私仇，”王澄柚抱着單詞卡走過，“上次模拟講解航母，你把‘aircraft carrier’讀成‘愛喝奶茶’，被吳老師罰抄了20遍，現在想找補回來？”

“那都是過去式了！”林舟漲紅了臉，“我現在能背出航母的排水量、艦載機數量，用英語說！”

吳薇站在教室門口，聽着裏面的吵嚷聲，嘴角忍不住上揚。晨光落在她的教案本上，那頁寫着應急英語的紙被風吹得輕輕晃，像在為這群少年的熱鬧伴奏。她忽然覺得，晨讀的意義從來不止是背單詞、練對話，更是讓這些年輕的聲音在晨光裏碰撞、生長，像于沐晴擺脫拐杖後的輕盈腳步，像吳沐檸越來越流利的英語，像林舟不服輸的勁頭，像王澄柚永遠嚴謹的态度，一起朝着“能獨當一面”的方向，踏實地往前走。

八點五十分，第一節課鈴聲響起時，吳沐檸合上英語手冊，封面上的“旅游專業”四個字在晨光裏閃着光。她知道，未來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晨讀，無數個需要應急英語的場景，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一起笑、一起鬧、一起進步的夥伴，有永遠在晨光裏等她們的吳老師，就沒有什麽能難住高二二班的這群少年——他們會像于沐晴扔掉拐杖那樣，甩掉所有膽怯和不自信，用最流利的英語，最真誠的笑容，把家鄉的故事，講給更多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