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1/2)
難言
“停,我不想聽你的家務事。”蘇冉看向窗外,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切來得也太突然了,猝不及防的遇到林致遠,還沒調整好心情,他又提起天臺上的約定。
這麽趕時間,他急着去投胎嗎?還是說他覺得他們之間需要走個流程再結束?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很是不爽!
在龐大的車流中慢慢移動,緊趕慢趕到清北大學已是中正午的時間。
烈日當空,看着空無一人的新生報道處,蘇冉陷入了沉默,而她身後的林致遠也沒有要走的樣子。
“估計老師和同學們都去吃飯了,”他不動聲色的扶上了行李箱的拉杆,“先去寝室休息會吧,你是哪個專業的?我送你過去。”
“你對這裏很熟嗎?”她打開手機看着新生群裏發的地圖,“我自己走。”
“在這裏讀了一年書,還算熟悉。”林致遠的額頭微微冒汗。
看看自己站在樹蔭裏,與她相隔不遠的某人穿着黑色西裝曬着大太陽,這種環境下真是可想而知。
“算了,我是法律專業的,你送我到寝室,”蘇冉到底不是沒有心的人,見他這麽執着也只好松口,“然後你也回去休息吧。”
林致遠領着她從旁邊的小道來到食堂,然後是操場,教學樓,最後是寝室。
高中第一次見面的也是這樣,他帶着她熟悉高中的校園,沒想到在大學居然還是他。
“你去年是一直在家修養嗎?”到了寝室門口,一路上都沒用說話的他終于還是開口了,“我都沒看見你參加高考。”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才積累的一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
林致遠什麽意思?一次就考上清北大學很值得炫耀嗎?
“我去年高考沒考上,你開心了吧!”蘇冉從他手裏奪回行李箱,頭也不會的走了,“再見!”
身後傳來他弱弱的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唉……”
噔噔噔的爬上了四樓,推開寝室門,兩個室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又兩張靠門的床鋪空了出來。
“哇,真的是蘇冉啊,”聽見門被推開,一個紮着丸子頭的女生驚喜的叫了起來。
随後她就熱情的過來做介紹:“你好呀,我是夏悅可,這個在吃飯的是王婧,還有一個室友沒來。”
被點到名的王婧趕緊放下了手裏的飯,帶着滿嘴的飯“嗚嗚”的打着招呼。
還站在門口的某人被夏悅可的激動吓了一跳,有點手足無措的打了個招呼。
“我沒想到我和花滑運動員蘇冉是室友,”夏悅可高興的說,“我是在冬奧會期間刷到你的消息認識你的,沒想到今天見到真人了。”
在奧運會期間嗎?那大概率刷到不是什麽正面消息了,想到這裏,她不免尴尬的笑了笑。
“我沒有看網上的謠言,”夏悅可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發誓我說的事真的。”
“蘇冉,我買飯的時候,看見你和一個男的在一起說話,是你的哥哥嗎?”王婧把嘴裏的飯給咽了進去才艱難的問了這個問題,“長得還挺帥的。”
“不是,一個幫忙搬行李的朋友。”她在心裏犯着嘀咕,怎麽又是林致遠。
飯後,和室友一起采買了寝室的清潔工具,她又單獨買了點床上用品,這忙忙碌碌又非常倒黴的一天就算是畫上句號了。
——
上了大學的好處就是,平時有課上課,沒課的時間就自由安排。
而且清北大學的西校就有專業冰場,對于需要大量時間訓練的蘇冉而言,很是友好。
在校內的冰場,陳韻教練又帶着她開始了訓練。
“現在先要把你之前拿手的3lz3T的連跳給找回來,”陳韻教練對着平板上寫下的規劃講解到,“現在華國的成年女單擁有超C難度的不多,我們只要慢慢把難度都找回來,穩定下來,競争力還是很不錯的。”
目前的形式是,柳嫣然在比完冬奧會資格賽後不久就退役了,秦婉的傷情似乎恢複得不好,不知道這個賽季會不會複出,去年升組的韓玉希放出了4F的衛星視頻,明年要升組的許文心在正賽上落了3A,不知道成功率怎麽樣……
柳姐在之前還說會一直滑冰,現在因為結婚生活等原因也闊別了冰場,真是讓人唏噓。
蘇冉也是深刻感到了歲月不饒人的道理,曾幾何時她是賽場中年紀最小的,要是秦婉不滑了,她就是賽場中年紀最大的一位。
現在的身體情況恢複得還行,雖然比不了十一二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好像怎麽摔都沒事,而十八歲的她摔一下,半條命都沒了。
做完熱身運動,踏上冰場,沿着擋板加速滑行,在人比較少的地方,将重心轉入右腿滑行足,外刃穩穩切入冰面後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壓低肩膀,雙臂交叉,身體猛地騰空離開冰面,落下第一個跳躍後沒有停頓又是下一個跳躍。
就這樣反複練習着她最開始掌握的難度動作,直到身體慢慢适應。
中場休息時,遠遠的就看見秦婉往這邊來了,更準确點的說,是沖着她來的。
“恢複訓練了?”秦婉在她身邊坐下,“聽說你考到清北大學了,恭喜你。”
“沒什麽,也就這樣了。”蘇冉笑了笑,“你在哪所大學就讀呢?”
兩個在互聯網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女生此生正坐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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