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1/2)
打擊
住院的日子的很無聊,相比于其他病房經常有人照看,蘇冉就孤零零的待了兩周。
陳韻教練和俱樂部那邊的人最近非常忙,聽說網上已經炸開了鍋,即使她現在已經無緣奧運會,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舉報從四面八方而來。
幾乎是每一場她贏過秦婉的比賽都在被質疑,是靠不正當手段獲勝的。
她沒有手機,也能從陳韻教練不好的臉色中看出來。
這段時間,她就像僵屍一樣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邊發呆,直到某天下床時,摸了一手粘稠的液體,潔白的床單上出現了一團紅色的印記。
十六歲的蘇冉第一次來了月經。
很多花樣滑冰的運動員,因為保持體重節食,加上大量訓練可能會到成年的時候才來月經。
她的身體在幫她告別花樣滑冰嗎?她不允許,她不服!
縮在廁所的角落裏,蘇冉給自己一個耳光,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第二個耳光沒有落下,她咬着嘴唇嗚嗚的哭了起來。
待在醫院,身體的情況慢慢好了起來,但精神情況并沒有。
在教練和家裏人的建議下,她回到淮雲一中繼續上學。
從醫院裏出來,再回到學校,真是覺得一時間換了人間,站在大門口,她想起當初第一次來的那天。
林致遠會在教室裏等着她嗎?想到這裏蘇冉加快了腳步。
那天突然出現的林致遠給她苦悶的生活帶來一陣風,吹起了心裏的陣陣漣漪。
這一次他能再幫幫她嗎?
喘着粗氣的跑到教室,兩張空空的桌子并排靠在一起,靠裏面的桌子空蕩蕩的,另一張則覆蓋着厚厚的試卷。
他不在這裏,他走了。
蘇冉腳步虛浮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喬月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沒事吧?”喬月皺了皺眉,滿臉都是擔心,“你的臉色就像白紙一樣。”
她搖了搖頭:“林致遠呢?他沒來上學嗎?”
提到他的名字,教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盯着說話的人。
這種詭異的環境不由得讓她心跳加速,大口喘氣。
喬月緊張的把蘇冉帶了出去,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才開口。
“前幾天,林致遠他媽媽在學校鬧了一場,”喬月小心翼翼的說,“他媽媽說他是個不要臉的私生子,為了争鬥家産還想撞死他弟弟!”
聽到這話,蘇冉如遭雷劈,楞楞的站在那裏,張了張嘴,乾巴巴的說了句:“我不信。”
喬月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沒人,接着說:“這個車禍還上了新聞,不過,他弟弟沒死,還躺在醫院裏。”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上課時,蘇冉的心思總往空蕩蕩的課桌身上飄。
課間,喬月在校園表白牆上找到了那天有人拍的照片和視頻。
把這些東西拼湊起來,她仿佛看見了那天林致遠是怎樣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收拾書包,然後他媽媽哭着跑進來,揪着講臺上的老師指着他罵,說他是殺人犯,班主任老王根本勸不走她,還是田紅英把她推了出去。
在窗外的走廊上,林致遠被扯來扯去,還被一腳踹倒,一片混亂中他的書包裏的課本四散開來,被扔得滿地都是。
那時,即使是在上課的時間,平臺那也站滿了學生和老師,他們看着被抓花了臉的林致遠彎腰一點點把課本撿了回來。
手指不停的滑動着那些或看熱鬧或可憐他的評論,蘇冉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聽說那個蘇大明星輸了比賽,去不了奧運會了(開心)!】
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關于自己的讨論,她下意識想要點進去。
喬月直接把手機屏幕按熄滅了,她沒能看到裏面的內容。
“就看到這裏吧,後來就沒有林致遠的讨論了,”喬月把手機丢回書包,假裝鎮定的說,“你不知道吧,我聽說高二有學生……”
“那些人為什麽這麽讨厭我?”
“估計她們嫉妒你吧?”喬月有點不安,“你長得好看,成績也好,又有運動員的光環,還和林致遠走得近等等都是理由,你不要太在意了,那些人誰都罵,我也被挂過表白牆,你別太在意,真的。”
“班上也在讨論我和林致遠嗎?”蘇冉嘆了口氣,用餘光可以看見很多同學頻頻投來目光。
其實從一開始來班上,她就發現了,同學們看她的眼神似乎沒有那麽友善。
如果說之前的眼神是好奇中帶這些打量,現在的眼神裏就是赤裸裸的厭惡。
“網上有些言論說你這那的,”喬月握住她的手真誠的說,“我是不信的,因為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突然很想哭,喬月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是她在自己最開始來學校的時候主動搭話,之後也一直拉着自己聊天。
即使是在現在,蘇冉是輿論裏的衆矢之的,和自己親近肯定也會落人口舌,喬月可以不站在這邊的。
“謝謝你,”蘇冉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不要再和我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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