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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征首戰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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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征首戰捷

北上的路途千裏迢迢,晝夜兼程。

陸琰禦駕親征,只帶了雲澈、陸承晏一衆核心武将,外加五百精銳禁軍輕騎趕路。一路快馬加鞭,只用六日,便抵達了北境第一道咽喉重鎮——雙儀城。

這裏是北境第一重鎮,是守護中原腹地的門戶,也是七年前斷鴻嶺血戰的第一道關卡,更是陸琰駐守五年,一手搭建起的北境防線。

當初回京之前,他便将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衛峥留在北境鎮守,他登基之後就将衛峥封為正二品北境節度使,全權統領駐守此地的十五萬陸家軍。

多年光陰,雙儀城的城牆幾經修繕,青磚之上布滿刀劍箭痕,密密麻麻,全是歷年與北淵厮殺留下的印記。

尚未靠近城門,城頭值守的士兵便遠遠望見了前方浩蕩的帝王儀仗。玄色龍旗迎風舒展,是獨屬于大晟帝王的規制,邊關将士再熟悉不過。

城頭上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通報聲,層層往下傳開。

正在城樓上巡查防務的衛峥,聞聲快步走到垛口前,目光穿透風沙,看清了那抹熟悉的鎏金戰甲時,整個人身形一震。

他來不及多想,大步沖下城樓,親自打開城門,帶着一衆将官列隊跪地迎接。

他跟着少年陸琰鎮守北境五年,守雙儀、戰北淵,看着他從定北侯,一步步拼出赫赫威名。從當年的戍邊将軍,成了大晟九五至尊,禦駕親征重回故地。

“臣衛峥,率北境全軍将士,恭迎陛下!”

洪亮的跪拜聲響起,緊随其後的陸家軍将士,盡數單膝跪地,聲浪震天,席卷整座雙儀城。

“恭迎陛下!”

整齊的吶喊響徹四野,帶着邊關将士獨有的赤誠與熱血。這十五萬陸家軍,是陸家軍最後的根基,是陪着陸家浴血守邊的将士,他們不認朝堂虛名,不認世家權貴,只認陸琰。

在他們心裏,陸琰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帶他們出生入死、護他們平安、守家國山河的主帥小侯爺。

陸琰勒住追風馬,居高臨下望着城下黑壓壓的将士,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目光掃過斑駁的城牆,掃過城外連綿的戈壁,再望向遠處雲霧籠罩的斷鴻嶺方向,心口隐隐發沉。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留着他年少征戰的痕跡,也藏着陸家滿門、六萬忠魂的血淚過往。

時隔兩年,他終于回來了。

“衆将士平身。”陸琰的聲音沉穩有力,壓過漫天風聲,“朕親至北境,只為擊退外敵,肅清邊患,護我大晟山河無恙!”

“謝陛下!”

一衆将士盡數起身,人人眼神炙熱,士氣瞬間攀升到頂點。連日被北淵大軍壓境、日夜死守的疲憊,在見到帝王親至的那一刻,盡數消散。

衛峥快步上前,躬身彙報軍情,語氣急促又凝重:“陛下,北淵三十萬玄甲鐵浮屠,由主帥呼延策親自統領,圍城已有六日。日日輪番攻城,不分晝夜,我軍死守防線,傷亡三千餘人,糧草箭矢尚且充足,但敵軍兵力三倍于我,持續消耗下去,局勢只會越發被動。”

陸琰翻身下馬,擡手拍了拍衛峥的肩膀。

衛峥是他一手提拔,沉穩靠譜,鎮守雙儀城七年,從未出過半點纰漏,有他守着北境根基,陸琰心底是踏實的。

“辛苦你了。”

簡單四個字,讓衛峥鼻尖一熱,連忙垂首:“臣分內之責,不敢言苦。”

一行人快步入城,直奔城內節度使府邸。

府內書房,北境全境輿圖高高懸挂,密密麻麻的标注,清晰記錄着北淵大軍的駐紮位置、兵力分布、糧草據點。

衛峥繼續禀報:“此次北淵主帥呼延策,正是兩年前靖安圍城之戰的主将。此人記仇偏執,心高氣傲,一直耿耿于懷當年的敗績。此次卷土重來,帶着三十萬玄甲鐵浮屠,揚言要踏平雙儀城,直入中原,一雪前恥。”

雲澈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玄甲鐵浮屠人馬皆披重甲,近戰無解,沖鋒破壞力極強,正面硬拼損耗太大,得不償失。”

初上戰場的陸承晏,站在衆人身側,認真聽着所有軍情部署,眼底滿是肅穆。從前只在兵書裏看過的沙場對陣、邊關戰局,如今真實擺在眼前,少年心中的熱血與戰意,徹底被點燃。

陸琰盯着輿圖,指尖落在北淵大軍的糧草囤積之地,神色冷靜,沒有半分急于開戰的急躁。

“呼延策急于求戰,心氣浮躁,這是他最大的破綻。”

他太了解北淵的打法,也太了解呼延策的秉性。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勝則驕,敗則躁,最受不得挑釁。

“傳令下去,全軍固守城池,嚴守防線,三日之內,只守不攻,無論敵軍如何叫嚣挑釁,嚴禁将士出城迎戰。”

陸琰沉聲下令,條理清晰:“雲澈,你帶兩千輕騎,今夜潛行出城,繞至北淵後方糧道,不正面厮殺,只做襲擾。燒其糧草、毀其辎重、亂其陣型,打完即退,不必戀戰。”

“臣遵旨!”雲澈立刻領命。

“衛峥,你調弓弩手、盾兵嚴守四面城牆,補足防禦漏洞,休整将士,養精蓄銳。”

“是!”

最後,他看向身側的陸承晏,語氣帶着幾分提點:“承晏,你随朕坐鎮城樓觀戰,觀摩布陣攻防。沙場實戰,遠勝紙上談兵,今日好好看,明日随軍殺敵。”

陸承晏心頭一振,單膝跪地:“侄兒謹記五叔教誨,定不負期許!”

軍令一條條傳下去,雙儀城迅速進入穩守狀态。

城外,北淵大營。

呼延策連日攻城無果,正滿心焦躁。他看着固若金湯的雙儀城牆,心裏愈發憋屈。兩年前靖安圍城之戰慘敗,是他畢生恥辱,此次傾盡舉國精銳而來,本以為能輕松破城,卻沒想到被區區十五萬守軍,死死拖住了他的三十萬大軍。

他日日派人到城下叫陣挑釁,辱罵大晟将士懦弱無能,可連日下來,城內始終毫無動靜,任憑他們叫嚣,就是閉門不出。

正當他怒火上湧之時,麾下親兵匆匆來報:“主帥!大晟昭寧帝陸琰親至雙儀城,已然入城坐鎮!”

呼延策聞言,先是一愣,随即陡然大笑,眼底滿是戾氣與不屑。

“哈哈哈!陸琰禦駕親征?倒是省得本帥千裏尋他!”

“兩年前的靖安圍城之戰僥幸勝我一次,便真當自己是無敵戰神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他陸琰能不能再擋我三十萬玄甲鐵浮屠!”

他認定陸琰閉門不出,是畏懼玄甲鐵浮屠的戰力,心底愈發輕視,當即下令全軍拔營前移,逼近雙儀城下,日日列陣叫戰,刻意激怒守軍。

夜色悄然而至,邊關風沙漸起。

雲澈領着兩千輕騎,趁着夜色風沙掩護,悄無聲息潛出城外,繞到北淵後方糧道。

北淵大軍一心盯着正面城牆,後方防備松懈,壓根沒料到守軍敢主動偷襲。

雲澈治軍利落,不浪費一分時間,帶着輕騎迅速縱火,瞬間點燃北淵囤積的糧草、軍械辎重。

熊熊大火瞬間沖天而起,照亮半邊夜空,糧草爆炸聲、士兵驚呼聲此起彼伏。

得手之後,雲澈嚴格遵照軍令,不做停留,帶着人馬迅速回撤,全程乾脆利落。

前線大營的呼延策看到後方火光滔天,瞬間暴怒,方寸大亂。

糧草是大軍命脈,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顧着正面挑釁,竟被對方端了後路。怒火沖昏頭腦的他,徹底失了冷靜,當即放棄穩紮穩打的部署,下令全軍提前強攻,盡數壓向雙儀城下,想要速戰速決,報複偷襲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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