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定北侯的掌中月 > 踏雪送佳人

踏雪送佳人(2/2)

目录

陸震霄看着這一幕,也捋着胡子笑了笑,沒說什麽,只是對着夫人衛氏對視一眼,眼裏都帶着了然。

鬧了好一會兒,陸婉寧才意識到周圍還有好多人,臉羞得通紅,連忙從陸琰懷裏退出來,躲到了盧氏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他。

衛氏看着小兒子,眼眶紅了,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個不停,嘴裏不停念叨着“瘦了”“黑了”“受苦了”,陸琰耐着性子哄了好半天,才把母親哄好。

敘舊一會兒,陸琰就拉着陸婉寧的手就往外跑,嘴裏喊着:“父親母親,哥哥嫂嫂們,我帶寧兒去看給她帶的禮物!”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沒影了。

衛氏看着他們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着陸震霄道:“你看這孩子,都封了将軍了,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

陸震霄笑着道:“少年意氣,挺好的。再說了,他也就對着寧兒,才會這樣。”

另一邊,陸琰拉着陸婉寧,一路跑到了府裏的馬廄。

馬廄裏,兩匹汗血寶馬正并排站着,一匹是陸琰的追風,另一匹,正是他從北淵帶回來的踏雪。

踏雪看到陸琰過來,打了個響鼻,溫順地湊了過來。

陸琰松開陸婉寧的手,走到踏雪身邊,牽着缰繩把它拉到陸婉寧面前,笑着道:“寧兒,你看,這是五哥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陸婉寧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落進了漫天的星辰。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踏雪的脖頸,踏雪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一點都不認生。

“好漂亮的馬……”小姑娘的聲音裏滿是驚喜,擡頭看着陸琰,眼睛亮晶晶的,“五哥,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當然是給你的。”陸琰看着她這副驚喜的樣子,心裏比打了勝仗還要得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之前總說追風性子太烈,你不敢騎,這踏雪性子溫順,腳力又好,最适合你了。以後五哥親自教你騎馬,教你槍法,保證把你教得跟五哥一樣厲害,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

他還記得出征前,小姑娘想學騎馬,被追風甩下來摔了一跤,雖然沒受傷,卻還是委屈了好幾天。那時候他就跟她說,等他回來,給她找一匹最溫順最好的馬,親自教她。

他答應她的事,從來都不會忘。

陸婉寧摸着踏雪的馬鬃,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她以為他出征在外,忙着打仗,早就把這點小事忘了,可他不僅沒忘,還真的給她帶回來了這麽好的馬。

她轉過身,撲進他懷裏,悶悶地說:“謝謝五哥,我好喜歡。”

陸琰抱着她,心裏軟乎乎的,拍着她的背道:“跟五哥客氣什麽。你想要什麽,五哥都能給你弄來。別說一匹馬了,就是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五哥也給你搭梯子摘去。”

小姑娘在他懷裏蹭了蹭,嘴角彎得高高的,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晖灑進馬廄裏,把兩個相擁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少年意氣風發,小姑娘眉眼含笑,歲月靜好,仿佛能一直這樣下去。

他們都不知道,這樣安穩甜美的日子,已經不剩多少了。

皇城深處,東宮之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陰翳。

太子姚煜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着一個玉扳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關回來的監軍使曹守正。

“陸震霄那老東西,不僅打了大勝仗,他那個十五歲的小兒子,還一槍挑了石勇,被父皇封了鎮北将軍!”

姚煜的聲音裏滿是戾氣和嫉妒,手裏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吱響。

曹守正連忙躬着身子,尖着嗓子道:“回太子殿下,那陸琰在戰場上出盡了風頭,如今整個靖安城,都在喊他陸小将軍,百姓們都把他捧上天了。陸家如今軍功赫赫,在軍中的聲望,更是如日中天啊。”

“一群廢物!”姚煜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本宮讓你去監軍,是讓你盯着陸家,找機會挫挫他們的銳氣,不是讓你看着他們風光無限的!”

曹守正吓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殿下饒命!奴才已經盡力了!那陸震霄老奸巨猾,陸琰那小子又不按常理出牌,奴才實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啊!”

旁邊的沈崇安緩緩開口,聲音陰恻恻的,帶着老謀深算的沉穩:“殿下息怒,曹公公也盡力了。陸家世代将門,在軍中經營數十年,本就根基深厚,如今又立了這麽大的戰功,聲望更盛,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撼動的。”

姚煜看向沈崇安,臉色稍緩,卻依舊帶着戾氣:“沈相,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陸震霄手握重兵,如今又多了個這麽能打的兒子,武将派的腰杆越來越硬,再不壓制,遲早要騎到本宮頭上來!”

沈崇安捋了捋胡須,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殿下莫急。水滿則溢,月滿則虧,陸家如今風光太盛,未必是好事。鎮國公府這棵樹,長得太高了,根紮得太深了,只要我們找準了根,一斧子下去,就能讓它連根拔起。”

“哦?丞相有計策了?”姚煜眼睛一亮。

沈崇安笑了笑,俯身湊到姚煜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燭火跳動,映着他臉上的陰笑,也映着姚煜漸漸舒展的眉頭,和眼底越來越濃的殺意。

窗外的夜,越來越深了。

靖安城的桂香,依舊飄滿了大街小巷,可這繁華之下,早已暗流湧動,一張針對陸家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拉開。

而此時的鎮國公府,家宴正酣。

滿桌的珍馐美味,陸氏兄弟輪番給陸琰敬酒,調侃他一戰成名,陸琰來者不拒,喝得臉頰微紅,卻還是不忘時不時給身邊的陸婉寧夾她愛吃的桂花糕,替她擋掉嫂子們遞過來的果酒。

陸婉寧坐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給他布菜,看着他被哥哥們調侃得手忙腳亂的樣子,偷偷地笑,眼裏的光,從頭到尾,都只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家宴散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陸琰喝了點酒,卻沒醉,拎着一個小箱子,去了婉寧的院子。

箱子裏,是他從北境給她帶的小玩意兒,有雕着小兔子的木簪,有草原上特有的彩色石頭,有甜甜的奶糖,還有他親手給她刻的小木馬。

陸婉寧坐在燈下,一件一件地翻看着,嘴角的笑就沒停過。

陸琰坐在她對面,撐着下巴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笑起來的梨渦,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就這樣也挺好的。

守着父母兄長,守着他的小姑娘,守着這大晟的江山,一輩子都這樣。

他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斷鴻嶺的血,深宮的陰謀,未來的颠沛流離,都在不遠處,等着他們。

而此刻燈下相依的少年與少女,還沉浸在重逢的喜悅裏,對未來的風雨,一無所知。

(第2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