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1/2)
交鋒
那天晚上我不知幾點睡着的,只記得等绮绮沒聲,我也困了,半昏半睡之際,周致衡問我:“你要睡了嗎?”
我憑着僅存的那點意識“嗯”了一聲,然後他關掉了卧室裏朦胧的夜燈,我在一片黑暗裏睡去,可這次與過去不同,同樣是黑暗,我聽見了不屬于我的呼吸聲。
配合着這呼吸聲,我在睡夢裏竟感到十分惬意。
第二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但還是困得睜不開眼,只聽見周致衡對我說:“你繼續睡,我出去看一下。”
我點了點頭,把剛被打斷的睡眠續上。
周致衡出去後關了卧室門,他看着顯示器,是他姐周致雅,這時候我還躺在床上,他沒立即開門,周致雅又按響鈴聲,周致衡不想她這樣吵下去,把門打開了卻沒放她進來,“绮绮在睡覺,一會兒醒了,我送她去你家。”
換往常,周致雅會接受,但今天她是真有急事,“我今天跟趙凱約好了見面,他跟我說必須見绮绮一面,我得把绮绮帶去。”
說完,她就要進去,周致衡擋着,依舊沒讓她進。“你們兩口子早不見面,晚不見面,今天日子趕得巧。”
“怎麽了?”周致雅看他心情不好,以為他是覺沒睡醒。
“等着,我把人給你抱出來。”沒等周致雅反應過來,他就把門關上了。
周致雅氣得在外面罵:“神經病啊你!”
周致衡進來,一把把睡着的绮绮抱起來,我都被他的動作弄醒了,绮绮竟然還沒醒,我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緩了會兒,說:“我回去了吧。”
“睡醒了再回去。”
“沒事,我已經不困了,正好回去洗漱下。”
他都把孩子抱走了,我還好意思躺他床上睡?
“你還是先在這裏待一會兒吧。”他把绮绮抱走了,又把門給我關上。
周致衡走到玄關,把門打開,把绮绮遞給他姐,不耐煩道:“把你孩子抱走吧,還有下次別在人睡覺的時候送來,又要在人睡覺的時候接走,”末了,他又加上一句,“不送來更好。”
周致雅看他今天火大得不對勁,不像只是睡眠被人打擾了,想到什麽,也沒接過绮绮,猛地從他身旁蹭過去,往他卧室裏疾步走,邊走邊罵:“你是藏女人了吧?你有病吧?孩子不在就算了,孩子在你這兒,你也帶人來亂搞?!”
“你才有病吧?”周致衡抱着绮绮,跟上她,“要撒潑找你男人去,別來我家發瘋!”
接着周致雅打開了門,看見坐床上的我,我和她四目相對,誰都被誰吓了一跳,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裏看見一剎那的震驚和無措。
我當時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捉奸在床”。
我比她先緩過神來,盡量裝得雲淡風輕,從床上下來,“既然你來了,我就回去了,”我說,“昨天绮绮說她想媽媽了,讓我陪她睡一晚,我讓她去我那裏,她不願意,所以我昨晚就在這裏陪她睡了一覺。”
不管她信不信,我話只說到這裏。
“那致衡呢?”她問我,“他昨晚睡的哪兒?”
“他這裏只有一個房間嗎?”我反問她
“是這樣嗎?”她沒去問周致衡,而是問我。
“你弟弟就在你旁邊啊,你可以問問他呀?”我輕飄飄的語氣,像個有男人撐腰的賤|貨。
我和她眼神已經交鋒上了,她先入為主地把我當做了下|賤的狐貍精,我要是苦苦辯解,她只會把我想得更賤,我把狐貍精的一舉一動做給她看,反而更有氣到她的效果。
這個昨天早上第一次見面還親熱地叫我“夏夏”的女人,這一刻眼裏只剩陰沉和鄙夷了。
我父親是誰,她很清楚;我母親是誰,她沒見過,也該從季念媛還有她母親劉娜嘴裏聽過了。
一個心比天高、不知檢點還身患d瘾的妓女,只要沾染上這種女人的血液,其他再高貴的血液混進來都洗不掉。
她目光掃視着我,一頭蓬亂的頭發,在周致衡床上滾了一晚而皺得不成體統的睡衣,從古至今禍國殃民的妖精禍水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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