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煙(2/2)
腦海裏一刻不停推演赴英國倫敦進修後的個人貝斯獨奏專場完整規劃:曲目即興段落調整、海外Livehoe演出宣傳方案、先鋒爵士貝斯融合迷幻音色的創作思路,哪怕指尖持續彈奏安撫旋律,一半思緒依舊停留在只屬于自己的演奏道路上。她從不會将自我價值依附在許彌、依附霧軌樂隊之上,貝斯、獨立獨奏、海外深造,是支撐她完整人生的核心,短暫陪伴安撫知己,只是旅途裏一段臨時停留,不會動搖既定長久規劃。
一段完整貝斯曲彈奏完畢,蘇知奈停下動作,将貝斯輕靠在牆面,緩步走到調音臺旁,距離許彌半米遠停下,分寸克制,沒有伸手觸碰,只是靜靜看着堆滿煙蒂的煙灰缸,清淡平緩開口:“若是你想安靜獨處,我可以先回賓利車內打磨獨奏譜;若是想聊聊困境,我可以一直留在這裏陪你。”
一句話清晰劃清邊界,陪伴是可選擇的臨時舉動,她自有亟待完成的個人創作任務,不會無期限滞留錄音棚。
許彌擡眼看向她,眼底緊繃的冷硬稍稍柔和,指尖掐滅手中燃盡的七星煙,長長吐出一縷白霧:“留下來陪我坐一會吧,等天亮你再回去打磨獨奏曲目,耽誤你不少練習時間。”
蘇知奈輕輕颔首,坐在一旁皮質沙發上,重新抱起貝斯,斷斷續續彈奏零散溫柔低音,旋律低低萦繞在深夜錄音棚。兩人沒有過多交談資本封殺、家族算計的沉重話題,只随口聊起貝斯低頻留白、迷幻曲風音色适配,話題永遠繞不開各自的音樂理想。
蘇知奈輕聲說起自己既定前路:“等這場封殺危機徹底化解,萬人收官演唱會結束,我會立刻動身前往倫敦,全年專注打磨個人貝斯獨奏,不依附任何樂隊舞臺,全程獨立把控演奏專場所有細節,這是我籌備三年的目标,不會因為眼下的困境擱置。”
許彌指尖重新點燃一根七星,淺金色長發被煙草白霧層層包裹,心底全然認同這份清醒自持。她自己亦是如此,哪怕此刻深陷全港場館封殺絕境,也從未想過妥協放棄,億萬獨立資産、私人錄音棚、扶持地下獨立音樂人的長遠規劃,是她絕不退讓的人生主線。
窗外天邊緩緩泛起淺淡魚肚白,徹夜未熄的錄音棚燈光依舊明亮,煙灰缸早已堆滿密密麻麻的七星煙蒂,許彌指尖緊繃的執拗從未消散,絕不向資本、世俗豪門妥協退讓;身側蘇知奈懷抱貝斯溫柔相伴,心底卻始終牢牢守住獨立創作、海外獨奏的人生目标,當下的陪伴只是臨時選擇,獨屬于自己的旋律道路,永遠排在第一位。
整夜煙草白霧纏繞淺金發絲,低沉貝斯旋律漫過深夜壓抑,絕境之中彼此溫柔慰藉,卻無人丢失自我人生主線,短暫相伴只是一時,長久理想,才是貫穿一生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