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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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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低頭掃過工整清晰的五線譜,淺金色長發垂落蓋住半邊臉頰,她指尖摸出褲袋裏的七星煙盒,抽出一根夾在指縫,銀色打火機輕響,火苗燃起,淡淡的煙草苦澀氣息漫開,纏繞在散落肩頭的發絲之間。擡眼看向身側的謝逾白,眼底漾開一層淺淡柔軟的笑意,擡眼時聲線刻意放輕,帶出《沿路煙勾》裏擡升音量勾人的婉轉調子,短暫撩撥一瞬,随即立刻拉回冷靜專業的工作口吻,暧昧只停留在一秒,絕不越界。

“倒是想得周全,防風麥套我等下去便利店一次性補齊,今晚彩排我們提前試一遍改調後的前奏。”

(淺音拖長,啞嗓)黑G載滿樂器啓程

許彌背靠黑色大G冰涼的車身,指尖夾着燃着的七星,晚風卷着沿途煙火落在她淺金色發絲上,她微微偏頭,獨自輕聲哼唱《沿路煙勾》開篇四句,全程七分虛淺氣聲,朦胧慵懶,沒有刻意放大音量,只是只屬于自己的低聲呢喃,啞嗓拖長尾音,裹着旅途風塵與煙草淡香。

(柔淺過渡)沿途煙火繞淺金發絲幾分

她垂眸看着地面被煙頭燙出細小圓點的水泥地,路過的車流、便利店亮着的暖光、遠處跨海大橋連綿燈火,盡數化作歌詞裏的沿途煙火,熱風撩動長發,煙草氣息纏繞發絲,暧昧朦胧,卻無半分沉溺沉淪。

謝逾白站在兩步之外安靜聆聽,沒有上前打斷,只是靜靜握着手裏的編曲筆記本,眼底藏着一層克制的欣賞。他承認自己看見許彌掙脫豪門枷鎖、自費撐起純粹巡演的模樣時,心底生出過細膩綿長的心動,可這份心動永遠排在自己的音樂理想之後。跟随車隊跨城趕路只是階段性工作,巡演結束他會立刻回到屬于自己的私人錄音棚,閉關打磨籌備一年的個人迷幻電子專輯,奔赴歐洲廠牌交流學習,不會因為一場短暫同行、片刻心動,停下自己走了數年的編曲道路。

他分得清知己間的溫柔共鳴,與追求者不顧一切的癡沉,對應《沿路煙勾》那句半淺半實的唱詞,他是前者,清醒自持,永遠保留自我邊界。

梁曼殊拎着鼓棒收納袋走到便利店采購冰飲,回頭望向車旁抽煙哼唱的許彌,眼底直白熱烈,卻沒有上前打擾,她同樣有自己的工作室與海外集訓計劃,偏愛是真的,可自我人生主線絕不退讓。蘇知奈獨自走到服務區僻靜角落,靠着圍牆撥動貝斯,隔絕外界所有喧鬧,沉浸在獨屬于自己的旋律世界;傅景衍蹲在車邊檢查吉他線材,細心整理備用配件,專注于手邊器材,不摻和旁人之間朦胧拉扯的氛圍。

二十分鐘休整時間,沒有人圍在許彌身邊刻意讨好,所有人各自打理屬于自己的樂器、補給、創作瑣事,彼此是音樂路上并肩同行的知己,卻互不捆綁人生軌跡。

許彌一根七星燃盡,掐滅煙蒂丢進分類垃圾桶,将謝逾白遞來的改編譜妥善收進吉他琴包側袋,擡眼再度看向他,笑意淺淡克制,收回所有撩撥的軟聲,回歸冷靜乾練的樂隊主理人姿态。

“休整時間差不多,全員上車,繼續趕路前往西環倉庫場地,傍晚抵達後預留三小時完整彩排時間。”

謝逾白颔首,将筆記本包重新背穩,率先邁步回到副駕座位,坐下的瞬間立刻翻開樂譜,提筆繼續記錄沿途捕捉到的風聲節奏,方才許彌淺啞哼唱的旋律,被他完整謄寫進筆記本空白頁,标注适配下一站演出的間奏素材,愛意轉瞬便化作創作養分,從不耽誤屬于自己的主線追求。

其餘三人陸續回到黑色大G車廂,車門關上,隔絕服務區喧鬧煙火,許彌重新發動越野車,引擎低鳴響起,滿載一整車樂器與各自懷揣音樂理想的少年,重新駛上跨海高速。

窗外落日緩緩沉向海面,橘紅色霞光鋪滿整片海面,沿途連綿路燈次第亮起,細碎煙火纏繞在車窗邊緣,許彌單手搭在車窗,指尖放空,喉間依舊低低循環哼唱《沿路煙勾》開篇兩句,朦胧煙嗓混着海風風聲,淺金色長發被一路晚風反複吹拂,沾裹旅途風塵,暧昧藏在聲線裏,分寸刻在心底。

她清楚身邊四人各懷深淺不一的心意,卻也清楚,沒有任何人會為一場旅途、片刻心動抛棄自我,謝逾白的編曲專輯、蘇知奈的海外貝斯進修、梁曼殊的鼓手訓練營、傅景衍的環島采風,還有她自己扶持地下音樂人的長遠規劃,所有人皆是自己人生路上無可替代的主角,情愛只是沿路擦肩而過的細碎風景,音樂與自我,才是貫穿全程的唯一主線。

黑色大G平穩行駛在跨海高速,滿載樂器,載着五份獨立又相融的熱愛,奔赴下一站巡演舞臺,沿途煙火漫過車窗,淺啞哼唱的旋律順着風,飄向無邊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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