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1/2)
服務區
(淺音拖長,啞嗓)黑G載滿樂器啓程
(柔淺過渡)沿途煙火繞淺金發絲幾分
(擡升音量勾人)擡眼一笑撩動兩種情深
(半淺半實克制)知己溫柔 追求者癡沉
港島外環跨城高速的柏油路被盛夏午後烈陽烤得發軟,海面蒸騰的鹹濕熱風裹着沿路茶餐廳、汽修鋪、流動攤販的煙火氣,一遍遍拍在黑色奔馳大G的車窗玻璃上。
這輛專門改裝過樂器載具的硬派越野車,後艙分層防震貨架被全套巡演器材填得滿滿當當:梁曼殊拆分收納的五組鼓件裹着加厚防震海綿、蘇知奈兩把定制貝斯分左右卡槽固定、傅景衍三套失真效果器整齊碼進防水收納箱、謝逾白塞滿五線譜與便攜編曲設備的帆布筆記本包單獨放置在前排副駕腳邊,最後才是許彌那把價值七位數的啞光黑Fender主音吉他,用定制減震琴盒牢牢鎖在後排獨立軟墊區域,全車沒有一寸多餘空位,全是屬于霧軌樂隊的音樂重量。
許彌握着方向盤,一身黑色細吊帶搭配高腰做舊熱褲,白皙長腿随意搭在方向盤下方,淺金色長卷發沒有紮束,任由車窗湧入的熱風吹散,幾縷發絲黏在汗濕頸側,帶着沿途塵土與淡淡的雪松煙草氣息。她沒有半山豪門千金出席晚宴時精致繁複的禮服珠寶,只在鎖骨處墜了一枚細銀吉他撥片項鏈,指尖骨節分明,指縫夾着半盒未拆封的七星,開車間隙偶爾擡眼掃過後視鏡,能看見後座四人各自安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人刻意攀附,無人焦灼讨好,所有人都守着獨屬于自己的精神領地。
副駕的謝逾白自上車起就沒有停下創作,黑色帆布筆記本包一刻不離身,膝蓋攤開厚厚的樂譜冊,迷你折疊電子琴架在雙腿之間,銀邊眼鏡反射窗外流動的沿路霓虹與高速路牌,筆尖不停在五線譜上标注适配跨城戶外場地的聲場調整參數。他本可以留在中環私人錄音棚推進個人迷幻電子專輯制作,那場籌備了整整一年、只屬于他自己的獨立音樂企劃,才是貫穿他一生的主線,跟随車隊跨城巡演,僅僅是階段性配合樂隊完成五站演出,巡演收官之日,便是他奔赴歐洲獨立廠牌進修、閉關打磨個人專輯之時。
後座左側,蘇知奈抱着自己的四弦貝斯,冷灰色短發垂落遮住眉眼,指尖反複輕撥琴弦,一段低沉疏離的貝斯即興旋律在車廂低低流淌,隔絕外界所有嘈雜。她早已敲定巡演結束後赴英國倫敦進修先鋒貝斯即興演奏的行程,行囊、院校offer、租房手續全部提前辦妥,霧軌樂隊同行只是一段短暫旅途,貝斯與屬于自己的演奏道路,永遠排在第一位。
中間位置的梁曼殊斜靠着車窗,手裏轉着兩根随身攜帶的碳纖維鼓棒,小麥色皮膚曬出健康透亮的光澤,耳機裏循環重型迷幻鼓組編曲,指尖無意識敲擊鼓點節拍。她名下自有一間小型打擊樂工作室,為了全程跟隊巡演暫時擱置工作室運營,巡演落幕便會立刻重啓集訓招生,同時動身前往日本鼓手訓練營深造,熱烈直白的欣賞藏在眼底,卻從來不會為了許彌放棄自己規劃已久的人生軌跡。
最右側的傅景衍将節奏吉他抱在懷裏,細細擦拭琴弦灰塵,沿途收集的市井民謠采樣錄音筆放在手邊,沿路捕捉的小販叫賣、海浪風聲、老街巷交談聲全部妥善儲存。他早已規劃好巡演結束後獨自環島采風,融合港島本土市井旋律創作專屬節奏吉他曲,獨立創作是他畢生追求,同行陪伴只是錦上添花。
車廂密閉空間裏,沒有豪門財富、商業聯姻、流量熱度的話題,所有人的思緒、手邊事物,全部繞不開音樂與各自的長遠理想,許彌手握方向盤,心底清楚,自己出錢包攬巡演全部開銷,從來不是施舍,只是給這群同樣忠于熱愛的人,一段不用向資本妥協的純粹旅途,而她自己,亦有屬于自己不可退讓的主線——扶持港島地下獨立音樂人,搭建不受資本裹挾的自由音樂舞臺,半山家産、家族婚約,從來困不住她紮根地下Livehoe的腳步。
高速路牌緩緩掠過,前方兩公裏抵達跨海高速配套服務區,許彌指尖輕打方向盤,平穩變道駛入匝道,黑色大G車身厚重減震,載滿樂器也依舊行駛平穩,是她專門調配、用來短途巡演轉運器材的專屬座駕。
“停靠服務區休整二十分鐘,大家可以下車補給飲水、零食,樂器不用全部搬下,貴重便攜設備随身帶好。”許彌聲音慵懶松弛,帶着天生的淺啞煙嗓,話音落下,黑色大G穩穩停在服務區露天停車區,烈日烘烤的地面升騰起扭曲熱浪,遠處便利店、茶餐廳、洗手間招牌在熱浪裏微微晃動。
五人依次推開車門下車,滾燙熱風瞬間裹住全身,沿路車馬喧嚣、攤販叫賣、高速車流轟鳴一同湧入耳畔,混雜着茶餐廳奶茶與菠蘿油的甜香,構成港島高速獨有的沿途煙火。
謝逾白最先邁步走到許彌身側,帆布筆記本包依舊牢牢背在肩頭,手裏捏着兩頁剛謄寫完畢的跨城露天聲場改編譜,鏡片後的眼底溫和克制,沒有半分逾矩的親昵,純粹是工作溝通的專業姿态。
“下一站西環臨海倉庫場地層高不足,密閉室內低頻共振會壓過主音吉他聲部,我重新調整了三段主音前奏,降兩個調适配室內收音,另外戶外海風會損耗拾音麥高頻,等下可以在服務區便利店采購防風麥套備用。”謝逾白将樂譜遞到許彌手中,指尖只短暫觸碰紙頁邊緣,立刻收回,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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