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拒(2/2)
短暫沉默過後,傅景衍心底的不甘、挫敗慢慢褪去,豪門子弟刻在骨子裏的清醒逐漸回籠,清晰認清自己人生主次,追逐許彌不過是閑暇消遣,家族龐大集團産業運營才是貫穿一生的核心重心,不必為一段新鮮感落空的插曲過度沉溺。
他擡手将資金協議交給身旁財務助理收好,收斂方才張揚的示好姿态,語氣恢複平日散漫淡漠:“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你想要面向大衆公開演出的想法,也确實沒有靜下心認真鑽研你的原創音樂,方才言語多有唐突,我收回這份買斷檔期的提議。”
旁人或許會因一時心動執念上頭,不顧一切耗費資源追逐心儀之人,可傅景衍從小在豪門産業競争環境長大,自幼被灌輸家族企業傳承運營的重任,心底分得清孰輕孰重。一時想要靠近許彌的執念,只是平淡奢靡生活裏一場調劑新鮮感的消遣,就算此刻滿心挫敗,也不會為此打亂自己既定的人生規劃,更不會投入全部真心、動用集團核心産業只為讨好一人。
他手機持續彈出集團總部高管發來的消息,海外分公司季度營收報表、下周跨國商業酒會籌備、旗下地産項目招标方案一沓事務等待他處理,方才耗費半日前來展廳重金示好,已經擠占了部分産業工作時間,心底早已盤算結束這場落空的示好後,立刻趕回集團處理堆積如山的運營事務。
“下周海外集團有連續三日的産業峰會,我必須全程到場主持對接,後續各類私人酒會、馬場活動也早已排滿日程。”傅景衍淡淡開口,直白道出自己人生主線,“追逐你的念頭只是閑暇之餘的消遣,就算此刻沒能達成心願,我終究要回歸屬于自己的豪門人生主場,集團産業運營永遠是我第一順位的人生重心,不會為任何人停下既定生活節奏。”
這番話坦蕩直白,徹底劃清二人之間的邊界,許彌清楚聽懂內裏深意,沒有再多言語勸說,只是輕輕颔首示意知曉,轉身走到舞臺側方,和樂隊隊員繼續核對次日恢複演出的舞臺走位、曲目編排,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傅景衍身上。
傅景衍在後臺短暫停留片刻,見許彌全然投入舞臺籌備,絲毫沒有因自己重金示好落空産生半分惋惜,心底那點殘存的執念徹底消散,不再繼續逗留,帶着財務助理轉身離開私人藝術展廳,驅車奔赴集團總部處理擱置半日的産業工作,将這場落空的消遣示好抛在腦後,重新回歸屬于自己豪門産業運營的人生主線。
傅景衍離去後,樂隊全員圍到許彌身側,紛紛感慨她方才當衆婉拒重金饋贈時的清醒通透,換作其他獨立音樂人,面對全年獨家場地、巨額資金扶持,很難做到這般不留情面直白回絕。
鼓手陸野擦拭鼓槌,由衷開口贊嘆:“換作我們,很難拒絕這麽優厚的舞臺資源,你卻一眼看穿他只是拿音樂當作消遣示好的工具,守住了我們想要面向普通聽衆、純粹做獨立音樂的初心。”
許彌走到舞臺中央麥克風架旁,指尖輕輕撫摸麥身,唇角勾起松弛淡笑:“重金堆砌的私密專場看似光鮮,卻失去了獨立音樂原本的意義,我們對抗資本全城封殺,四處奔波尋覓小衆場地,就是為了擁有不受金錢、人脈裹挾的公開舞臺,不必依附任何人的饋贈才能登臺。傅景衍的人生重心是家族産業與玩樂消遣,追逐我只是閑暇插曲,我的人生主線是原創音樂與自由舞臺,二者本就無法契合,婉拒是必然結果。”
次日,私人藝術展廳恢複演出如期舉辦,全場對外開放售票,數百名普通聽衆入場觀演,沒有傅景衍重金買斷的封閉私密氛圍,只有純粹的旋律與臺下熱愛獨立音樂的觀衆。許彌站在舞臺中央,淺金色長發随旋律晃動,從容演唱每一首承載掙紮與熱愛的原創曲目,不靠任何人的重金扶持,僅憑自己、樂隊、一衆相助之人鋪墊的渠道,穩穩守住純粹屬于音樂的公開舞臺。
遠處城市商業寫字樓內,傅景衍正坐在集團高層會議室內,翻閱海量産業運營報表,昨日私人展廳重金示好落空的插曲早已抛諸腦後,全身心投入家族集團的運營工作,追逐許彌帶來的一時心動與執念徹底消散,回歸屬于他的豪門人生主場,家族産業運營永遠是他不可撼動的人生重心,消遣插曲轉瞬即逝,不會撼動分毫既定人生軌跡。
二人各有完整獨立的人生主線,傅景衍以豪門集團産業、自在玩樂為核心,一時心動只是閑暇消遣;許彌以純粹原創獨立音樂、面向大衆的公開舞臺為畢生追求,不貪戀金錢堆砌的捷徑,清醒回絕帶有功利消遣意味的重金饋贈,各自守好屬于自己的人生主場,永遠是自己故事裏無可替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