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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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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拒

全國巡演場地、本地私人藝術展廳兩套兜底方案全部敲定,霧軌樂隊首場解封恢複演出定在城郊一處不受資本控制的私人藝術展廳,消息剛對外放出,傅景衍第一時間聞訊趕來,再度抛出極盡浮誇的重金手段,妄圖買斷整場專屬檔期,制造獨處相處機會,拉近和許彌的距離。

演出前一日午後,傅景衍帶着兩名私人財務助理、一疊蓋好集團公章的大額資金協議踏入私人藝術展廳後臺,一身限量高定休閑西裝,手腕鑲嵌鑽石的腕表熠熠生輝,周身漫着豪門子弟揮金如土的散漫矜貴氣質。他徑直走到許彌面前,将厚厚一沓資金合同攤開在桌面,紙面标注的金額足以直接包攬整場演出所有成本,額外附贈展廳全年獨家租賃權、全套進口頂級舞臺設備,附帶數十場一線城市頂級livehoe專屬黃金檔期。

“彌彌,我直接重金買斷這場恢複演出全部檔期,整場展廳只接待你和樂隊,不對外開放散客觀衆,演出結束後場地任由你使用,想排練、做原創錄音都可以。”傅景衍唇角揚起張揚随性的笑意,語氣裏帶着金錢堆砌出來的優越感,自以為這份豐厚優厚的條件,足以打動許彌,“後續我名下文娛産業旗下所有演出場地全年對你開放,不用再受那家資本全城封殺的制約,所有舞臺資源全部無條件供給你,不用再四處奔波聯絡小衆場館。”

他口中的重金買斷、全年場地資源,于尋常獨立音樂人而言是求之不得的頂級機遇,可傅景衍抛出這一切的初衷,從來不是共情霧軌樂隊被資本全城封殺、無路登臺的艱難,更不是發自內心欣賞許彌的原創音樂理想,僅僅只是一時心動上頭的消遣心态。

在傅景衍的人生排序裏,家族龐大集團産業運營、日常酒會派對、馬場海島各類玩樂消遣才是貫穿一生的核心主線,追逐許彌、砸重金制造盛大示好排場,只是平淡奢靡豪門生活裏調劑新鮮感的插曲。看見許彌接連遭遇資本打壓、全城場館封殺,四處奔波尋找小衆演出場地,他便想着靠重金買斷檔期,制造二人獨處的私密演出氛圍,滿足自己一時興起的征服欲,新鮮感褪去後,便會如同過往所有消遣玩伴一般慢慢疏遠,不會投入半分真心共情她堅守獨立音樂的掙紮與執念。

樂隊隊員站在側旁靜靜觀望,鼓手陸野、鍵盤手等人看着桌面上數額驚人的資金協議,心底清楚這份饋贈暗藏的功利心思,默默不做言語,等候許彌做出回應。許彌指尖輕輕拂過紙面奢華的資金條款,面上維持溫和得體的神态,心底早已将對方浮誇示好背後的算計看得一清二楚,沒有半分動搖。

展廳後臺還有數名場地工作人員、巡演籌備工作人員在場,衆人目光盡數落在二人與桌上重金協議之上,傅景衍篤定當衆抛出優厚資源,許彌礙于場地封鎖的困境,必然難以拒絕,定會順勢接納自己的示好,拉近二人距離,卻沒料到許彌溫和開口婉拒,直白戳破他骨子裏對獨立音樂的全然不解,不留半分情面,徹底打碎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許彌微微側身,将桌上資金協議輕輕推回傅景衍面前,唇角維持淺淡溫和笑意,語調平緩有禮,卻字字清晰劃清邊界,當衆婉拒全部重金饋贈:“多謝傅先生願意拿出巨額資源相助,但這場恢複演出我不能接受你的買斷安排。我們樂隊被資本全城封殺,四處尋覓小衆場地登臺,所求從來不是獨家私密場地、重金堆砌的舞臺資源,而是能面向所有普通聽衆、純粹展示原創音樂的公開舞臺,買斷全場不對外售票,便失去了我們堅持線下演出的全部意義。”

傅景衍臉上的張揚笑意微微僵住,下意識想要開口辯駁,卻被許彌搶先一步,直白點出他根本不懂獨立音樂內核,一針見血戳破他僅把舞臺當作消遣示好工具的本質:“你手裏握着海量頂級演出場地資源,卻從來沒有認真聽過我任何一首原創迷幻搖滾,分不清編曲鼓點、失真吉他音色之間的層次差別,分不清我們對抗資本、堅守獨立舞臺的掙紮與執念。你砸重金買斷檔期、贈送全年場地,只是一時心動想要制造獨處機會,把我的音樂、我的舞臺當成打發閑暇時間的消遣道具,從來不會真正共情我們這群獨立音樂人無路登臺的難處,這份資源饋贈,我不能收下。”

一番話語溫和卻鋒利,沒有尖銳争吵,卻直白撕開傅景衍浮華示好外殼下的內裏本質,當衆不留情面,徹底擊碎他自以為能用金錢輕易打動許彌、拉近二人關系的全部幻想。周遭工作人員、樂隊隊員靜靜伫立,清晰聽懂許彌婉拒背後清醒自持的內核,不貪戀豪門重金堆砌的舞臺便利,不願淪為旁人閑暇消遣的點綴,死守屬于獨立音樂純粹公開的舞臺初心。

傅景衍指尖攥緊資金協議邊角,眼底泛起幾分挫敗、不甘交織的情緒,一時執念上頭,還想繼續勸說,抛出更多優厚條件試圖挽回:“只要你點頭收下這份檔期買斷協議,我可以立刻動用集團資源,直接徹底打壓封殺你的那家文娛資本,一勞永逸解決全城場地封鎖的麻煩,不用再依靠謝逾白、梁曼殊兩人的人脈周轉。”

許彌輕輕搖頭,眼底笑意淡去幾分,分寸依舊得體,态度卻更加堅定:“對抗壟斷資本,我們手裏有完整反壟斷證據、全國巡演場地渠道、跨省文旅産業兜底資源,有完整合法的維權路徑,不必依靠你的私人産業打壓手段。我想要的是靠音樂本身站穩舞臺,而非依附旁人重金施舍的便利,你的消遣式示好,從來不是我需要的支撐。”

話說到此處,傅景衍清楚自己所有重金鋪排的示好手段盡數落空,當衆被直白點破不懂音樂、僅把舞臺當作消遣,顏面盡失,一時上頭的執念瞬間被澆滅大半,手裏厚厚的資金協議再也無從遞出,只能沉默收回,眼底滿是落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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