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立儲位,龍馭上賓時 下(1/2)
暮年立儲位,龍馭上賓時下
暮年立儲位,龍馭上賓時下
這日入夜,太傅府的海棠院早已掌了燈,暖黃的燭光透過窗棂,灑在院裏落了雪的海棠枝上,暈開一片溫柔的光暈。院裏靜悄悄的,除了守在院門口的綠蕪,再無半個下人,連巡夜的護院,都被沈敬特意吩咐了,繞開海棠院,絕不上前半步。
沈敬早就知道他們的事,也默許了。
女兒等了他五年,從豆蔻等到雙十年華,一顆心全撲在他身上,如今他成了儲君,未來的帝王,再也沒有什麽能阻攔他們在一起了。做父親的,哪裏還忍心再攔着,只能給他們留足了空間,成全這對苦等了多年的有情人。
蕭璟淵推開院門的時候,沈清晏正坐在窗邊,手裏繡着一方錦帕,上面繡着纏枝海棠,針腳細密溫柔。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擡起頭,看到推門進來的人,手裏的繡花針瞬間掉在了繡繃上,眼底瞬間亮起了光,像揉碎了漫天的星辰。
“璟淵哥哥。”她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聲音軟軟的,帶着藏不住的歡喜與依賴,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蕭璟淵伸手緊緊抱住她,低頭埋在她的發間,聞着她身上熟悉的海棠香,心裏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疼惜。
“清晏妹妹,讓你久等了。”他的聲音沙啞,帶着濃濃的歉意。
他欠她的太多了。三年的等待,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偷偷摸摸的私會,無名無分的交付,他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
“不久,一點都不久。”沈清晏搖了搖頭,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滿是溫柔與偏執,“只要能等到你,多久都值得。”
她這輩子,從十二歲那年在太傅府的海棠院裏,把桃木梳塞到這個怯懦少年手裏開始,就注定了要跟着他。哪怕無名無分,哪怕偷偷摸摸,哪怕被父親禁足,她也從未後悔過。如今他終于成了儲君,終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蕭璟淵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不像從前那般小心翼翼、克制隐忍,帶着壓抑了多年的渴望與熱烈,帶着終于得償所願的放肆與溫柔。沈清晏踮起腳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着他,指尖緊緊攥着他的衣袍,仿佛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骨血裏。
熒熒燭火躍動,将昏黃光暈揉碎于素紗承塵,曳着卷草暗紋的帷幔循着銅制帳鈎,順着帳架的垂弧緩緩迤落,将滿室氤氲的旖旎風情,悄然封緘進深暖的暮色之中。
他将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俯身壓了下去。指尖撫過她細膩的肌膚,帶着滾燙的溫度,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克制與試探,只剩下毫無保留的索取與纏綿。
沈清晏的手緊緊抓着錦被,再也不用像從前在揚州的宅院裏那樣,死死咬着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怕被丫鬟聽見,怕被旁人撞破。她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回應他,呻吟聲、喘息聲混着他低沉的喟嘆,透過窗棂,散落在寂靜的院落裏,半點也不避諱。
她的眼淚順着眼角滑落,不是疼,不是委屈,是終于熬出頭的釋然,是終于能光明正大擁有他的歡喜。
他是她的少年,是她等了五年的心上人,如今,他終于完完全全地屬于她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怕被人發現,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燈火下的兩道身影肆意翻滾,肌膚相貼,呼吸交融,從入夜到夜半,仿佛要把這五年裏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虧欠、所有的思念,都在這一夜裏,盡數補回來。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帳內的動靜才漸漸歇了。
蕭璟淵抱着渾身發軟的沈清晏,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指尖輕輕摩挲着她汗濕的鬓發,聲音沙啞溫柔:“清晏,委屈你了。”
沈清晏往他懷裏縮了縮,搖了搖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颌線,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不委屈,只要能跟璟淵哥哥在一起,我一點都不委屈。”
“別急,快了。”蕭璟淵低頭,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個輕吻,一字一句,鄭重無比,“等我登基,就下旨封你為貴妃。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妃嫔,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只能夜裏見我。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蕭璟淵的人。”
沈清晏的眼眶瞬間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帶着哽咽:“我都聽你的,璟淵哥哥。無論你給我什麽名分,我都跟着你,一輩子都跟着你。”
她從來都不争什麽名分,可他願意給,願意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她心裏又怎麽會不歡喜,不感動。
蕭璟淵抱着她,心裏滿是安穩。他欠這個姑娘的,終究是要一點點補回來,給她最好的歸宿,護她一輩子安穩無虞。
自那夜之後,蕭璟淵去太傅府的次數更勤了。
白日裏,他在東宮處理完朝政,便會去太傅府,陪着沈敬聊聊朝政,傍晚便留在海棠院,陪着沈清晏用膳,或是撫琴作畫,或是耳鬓厮磨,風花雪月,把從前虧欠她的時光,一點點補足。
除了處理朝政、陪着病重的皇帝、陪着沈清晏,他剩下的時間,都給了楚明嫣和瑾瑜。
他會陪着楚明嫣在院裏散步,跟她說朝堂上的趣事,聽她提點朝堂上的彎彎繞繞;會陪着瑾瑜學走路,看着小家夥搖搖晃晃地撲進自己懷裏,笑得眉眼彎彎;夜裏會抱着楚明嫣,在她耳邊說着情話,與她耳鬓厮磨,纏綿悱恻,把所有的溫柔與愛意,都給了這個陪他從泥沼裏走出來的女人。
他也從未忘記遠在揚州的蘇月瑤。
每隔數日,他便會寫一封信送去揚州,信裏細細說着京裏的近況,說他成了太子,說朝堂上的事,說京裏的風物,字裏行間滿是關切,從未有過半分敷衍。他會問她在揚州過得好不好,問她琴棋書畫有沒有長進,問她父親的差事順不順利,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安心等着他。
揚州城南的梧桐巷宅院裏,蘇月瑤捏着手裏的信,指尖輕輕撫過紙上熟悉的字跡,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喜悅與激動。
她坐在窗邊,窗外的海棠落了雪,暖爐裏的炭火燒得正旺,屋裏暖融融的。她把信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每一個字都刻進了心裏,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錦盒裏。
錦盒裏,整整齊齊地放着蕭璟淵寄來的每一封信,一封都不少。
她當初被他帶到身邊,不過是用來刺激蘇驚鴻的棋子。她以為等他目的達到,便會像扔一件沒用的東西一樣,把她扔在揚州,再也不聞不問。畢竟她只是個七品知縣的女兒,家道中落,無依無靠,哪裏配得上堂堂皇子,如今的儲君。
可他沒有。
他從未對她有過半分強占,哪怕同處一個宅院,也始終對她禮敬有加,規規矩矩,從未逾越過半分。他會耐着性子教她讀書寫字,教她撫琴作畫,教她下棋品茗,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尊重與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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