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赴舊約,情動越雷池 下(2/2)
燭火搖曳,映着兩人交疊的身影,滿院的海棠香,都化作了纏綿的情意。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沈清晏才微微退開一點,臉頰緋紅,眼尾泛紅,蒙着一層水汽,卻依舊執拗地看着他,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玉帶。
蕭璟淵猛地抓住她的手,呼吸粗重,眼底滿是灼熱的情欲,卻還留着最後一絲理智,聲音都在抖:“清晏,別這樣,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沈清晏輕輕掙開他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懸在腰間頓了片刻,才咬着下唇,慢慢解開他的玉帶,而後垂眸,纖手撫上自己襦裙的系帶,動作滞澀又決絕。淚珠凝在睫毛上不肯墜落,眼底的光亮卻燙人,“璟淵哥哥,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也該是你的。不管以後怎麽樣,我都認了。”
襦裙的系帶散開,藕荷色的外衫順着肩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露出裏面素白的中衣。她伸手再次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他,一步步帶着他,朝着卧房走去。
一路上,衣衫一件件滑落,散了一地。他的石青色外袍,她的襦裙,中衣,玉帶,發簪,珍珠耳墜,從院門口,一直散到卧房的門口,像鋪了一路滾燙的情意,在燭火下泛着溫柔的光。
進了卧房,蕭璟淵反手關上了房門,門闩落下的輕響,像敲在了兩人的心上。燭火被窗縫裏的風吹得輕輕晃動,映着滿室的春光。
沈清晏推着他躺在床上,自己則跪在他的腿間,伸手撫過他硬朗的下颌線,指尖劃過他喉結滾動的弧度,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愛意。她俯身,再次吻住了他,動作青澀,卻無比主動,一點點褪去兩人身上最後的束縛,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毫無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裏。
紅燭搖曳,帳幔緩緩落下,遮住了滿室的旖旎。
少女的悶哼混着壓抑的哭腔,少年粗重的喘息帶着小心翼翼的疼惜,交織在一起,融在揚州暮春的夜色裏。她忍着疼,緊緊抱着他的背,指甲輕輕陷進他的皮肉裏,在他耳邊一遍遍喊着“璟淵哥哥”,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了這個她愛了整整五年的少年。
蕭璟淵從最初的錯愕,到後來的沉淪,小心翼翼地護着她,卻終究抵不過心底翻湧的愛意,與她徹底融為了一體。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這輩子,再也放不下這個姑娘了。
夜深了,燭火還在輕輕跳動,帳幔內暖融融的。
沈清晏窩在蕭璟淵的懷裏,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口的紋路,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緋紅,眼底滿是滿足的笑意,連眼尾都帶着溫柔的弧度。蕭璟淵緊緊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指尖輕輕撫過她後背的肌膚,心裏滿是愧疚與疼惜,還有化不開的溫柔,聲音沙啞得厲害:“清兒,委屈你了。”
“別這麽說。”沈清晏搖了搖頭,擡頭看着他,眼裏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一點都不委屈。璟淵哥哥,能這樣陪着你,我就很開心了。”
蕭璟淵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跟她說了自己的打算:“清兒,我會在揚州待上一段日子,好好陪着你。京城太亂了,風波不斷,你就安心待在揚州,這裏安全。以後我會常來看你,我練了這麽久的武藝,喬裝打扮一下,不會有人發現的。你只要留好聯絡的方式,我就能找到你。”
他特意留了心,今夜行事謹慎,絕不會讓她懷上孩子。若是懷了孕,在揚州根本藏不住,只會給她招來殺身之禍,這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的。
沈清晏聽到他要留下來陪她,眼睛瞬間亮了,欣喜地往他懷裏又鑽了鑽,像只得到了糖的小孩子,聲音裏滿是雀躍:“真的嗎?太好了!璟淵哥哥,你放心,我在揚州過得很好,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她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麽,擡頭看着他,笑得眉眼彎彎,像個獻寶的孩子:“對了,璟淵哥哥,我在揚州有一個最好的發小,是鎮南将軍的女兒,人特別好,一直護着我。等過些日子,有機會了,我帶你見見她。”
蕭璟淵心頭微緊,本能的想要拒絕,他身份敏感,又是悄悄過來的,萬一走漏了風聲,後果不堪設想。但看到懷裏的人那希冀的眼神,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柔聲道:“好吧。都聽你的!”
夜色深沉,舊海棠巷的宅院之內,萬籁俱寂,暖意沉沉。
沈清晏與蕭璟淵相擁而眠,一夜安谧,不覺窗外月已西斜。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去,裹着秦淮河畔的水汽,漫進了舊海棠巷的宅院。
沈清晏早就醒了,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看着蕭璟淵熟睡的眉眼。他睡着的時候,眉眼舒展,沒了平日裏的沉穩與戒備,像個無害的少年,看得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心裏盤算着,過幾日約了那位姐姐去畫舫聽曲,若是帶着璟淵哥哥一同去,讓他好好認識一下便好,讓他知道,她在揚州有人真心待她、護着她。
沈清晏輕輕俯下身,在蕭璟淵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蕭璟淵恰好睜開眼,四目相對,皆是溫柔笑意。他長臂一伸,将穿戴齊整的她攬回懷中,吻落得又輕又柔,抱着她溫存了片刻,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沈清晏眼底含着笑,主動起身,為他細心整理衣衫,伺候他穿衣。待一切妥當,兩人才一同走出了卧房。晨霧裏,她的腳步輕快,滿心都是歡喜。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看似無心的舉動,會讓她和那位姐姐之間,原本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關系,出現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命運的齒輪,已經悄然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