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城(2/2)
阮長安一個翻滾,勉強躲開,但小邵将軍皮膚瞬間開裂,通身長出無數鼓包。
其他的傀儡都只知道張牙舞爪,見人就撲過去。可邵将軍卻不同,大概是自幼生長在軍營的緣故,意志力極強,即使變成傀儡,也不忘撿起長槍朝阮長安刺過去。
阮長安擡頭看着突然間比自己高出這麽大一截的傀儡,只覺得太棘手了。一分神的瞬間,小邵将軍所化的傀儡一腳踏來,害她噴出一口血沫。
幸好趙潭替她擋下一槍,否則她不死也難逃重傷。
陸聆風喊道:“長安,往這!”
阮長安連跑帶飛到所指的點位,傀儡扭身追去,忽然地上掀起一根鎖鏈,攔在傀儡腳下,硬将這龐然大物絆倒在地。
阮長安拽下護生錦囊,用劍将此物捅入傀儡身體,傀儡渾身冒泡,散出一陣濃煙。
這麽大只怪物死在她劍下,一時間士氣大增,士卒開始效仿,絆倒傀儡,再行擊殺。
暄城大門敞開,喬采薇帶兵出來接應,苦戰一個時辰,總算是打折了邵家軍。
阮長安指揮人将俘虜先行關押起來,照這麽下去,戰亂時,人可比金銀銅板都寶貴。往後一年半載的,恐怕要管的地方會越來越多,生火做飯,種地蓋房可都需要有人。
喬采薇敬邵将軍是個人物,好生将他埋在此處,還立了塊木牌做碑,嘀咕道:“挺好一個人,又俊又利索,還有魄力,非去當走狗,可惜了。”轉頭又朝阮長安問道:“頭,下一步怎麽打算?”
阮長安不假思索道:“繼續打,控制住暄城、澧城等邊境幾座城池。”
這世道,想做成事無非是控制住人和地,要不怎麽講地利人和呢。有了土地和人,就能有糧有兵,接下來就看調動能力了。
從暄城向南,短短三個月,阮長安帶兵一路拿下澧城,燕城,五源渡。雖說隊伍中不斷有人勸她繼續西行和南下,但她還是堅定暫且到此為止了。
否則戰線太長,憑她現在恐怕還難以穩住。
五源渡再向西向南都需水路配合,沒辦法推進,只得駐紮此地,防止讓燕城腹背受敵。
而燕城再推進一步則是孚城,要是繼續連攻十城,便能直指盛都。
常言道: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當晚,阮長安破例開了場慶功宴。軍中難得熱鬧,喬采薇端着比臉大的碗,滿場子串,喝翻了不少人,陸聆風抱着酒壇子,逢人就敬,自己一口沒喝,牛倒是吹出去不少。
阮長安坐在主位,哼了首不成調的小曲,看着幾團篝火,忽然嗅到一絲異常。
這景象看着熱鬧,可以喬采薇為首的澧城軍,還有趙潭為首的原北府軍,這兩支隊伍落座都泾渭分明 。
“頭!敬你!”喬采薇踉跄過來,酒灑了半碗,顯然已經半醉半醒,道:“跟着你,這輩子值了!”
阮長安接過碗,本想仰頭一飲而盡,可酒到舌邊,忍不住龇牙咧嘴。這酒也太辣了!比她之前喝過的都辣。
衆人起哄道:“頭不能喝酒!”從兵到将,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
喬采薇摟住阮長安肩膀,沖着滿營将士喊:“我們頭,是天底下最好的頭!咱們跟着她,有肉吃,有仗打,有田種!她說往東,咱們絕不往西!”
衆聲應和,山呼海嘯,高喊:“喝!喝!喝!”
阮長安見此不免心生得意,亦喊道:“有諸姊妹兄弟在,咱們戰無不勝!”于是一飲而盡,烈酒下肚,與喬采薇勾肩搭背走下主位,與各将領一一推杯換盞,餘光卻瞥見角落裏幾個人沒動。
一直喝到後半夜,阮長安回到營房裏,想到明日該分田分俘虜,又是一陣頭疼欲裂。
阮長安趴在書案上,五官皺成一團,好不容易夢到有人給她按了按太陽xue,這才緩解不少。
次日一大早,就聽營房外一陣吵吵嚷嚷。
“我們可是從入伍就開始跟着頭的!”喬采薇長槍在地上一杵,铮響一聲,“硬仗我們打最多,地分一樣也就罷了,憑什麽不能先挑?”
趙潭道:“靠水的,平坦的田你全要了,剩下些沙石地你管那叫田?這也就罷了,俘虜流民是不是得給我們留些?”
外頭吵成一鍋粥,阮長安踢開門出來,怒道:“夠了!”
雙方雖都閉上嘴,可眼睛裏的火還沒熄滅。
阮長安道:“吵什麽?”
趙潭道:“大帥,恕我直言,喬将軍自恃功高,根本沒把我們其他人放在眼裏。”
阮長安看向喬采薇,問道:“采薇,真有此事?”
喬采薇道:“頭,從打天狼人起,我們澧城這夥人就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了。田地人丁就這麽多,要是論功行賞,恐怕根本輪不到他們。”
“你!要不摻和你們的破事,老子還在吃朝廷糧饷呢!”話說出口,趙潭才意識到不對,趕緊抱拳對阮長安道:“大帥,是末将一時失言,末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