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1/2)
共生
吉安捋着胡子,從身後掏出一只葫蘆,阮長安接過來,從裏面倒出好幾枚顏色不同的丹藥,可他整個人沒了魂,藥根本喂不進去,阮長安只得用法力将丹藥推送至他體內。
待蕭明羽重新活回來,吉安道:“殿下剛說借命,是嗎?”
阮長安道:“怎麽,你不會?”
吉安下唇上頂,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哪有徒弟會,師父不會的道理。”否則,白瞎他專程去太一,找陳藍青學了大半個月,但此事吉安絕不會與任何人提起,“只是,殿下說借命格,就這麽确定自己的命好,太師樂意收嗎?”
阮長安焦灼的心被潑了盆冷水,腦子裏把這些年經歷回想了一遍,道: “我......倒也沒覺得差,至少我頭發比你多,個兒還比你高。”
吉安聲音提高八度,道: “你六親緣淺,劫難很多,富貴難守,晚年漂泊,大災大難的。”
阮長安剛要開口争個高低,卻被一聲音打斷。
“用我的!”
溪山策馬疾馳,到祭壇邊收緊缰繩,馬蹄揚起,他因腿腳不便,直接摔在地上,弄得華服沾滿泥。
溪山爬向齊照月,小心把人摟在懷裏,動作極其克制,生怕人碎了,“仙師,救救照月,我命裏富貴清閑全都給她。”
吉安道:“還是等她醒來自己選吧,畢竟她已借過一次命格,再來一次,肯定會沖散她的不死之身。”
“那就更應該借我的了。”溪山低頭露出溫柔的笑意,“從此以後,我們一起生老病死。”
吉安道:“你已嘗過不死之身的甜頭,現在還甘願做回普通人嗎?”
溪山毫無半分遲疑,“世間最大的甜頭,莫過于與愛人相守,不論是生是死。”
“既然如此。”吉安似乎早有準備,一聲令下,寶華山弟子就開始布起法場。
待到夜裏,衆星拱月,是個極好的星象。
吉安從袖中掏出一把法刀,拖起齊照月的手,在掌上劃開一道口,轉向溪山時,阮長安突然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道:“仙師老頭,你說我六親緣淺,我爹沒了,娘和姐姐都活的很好。劫難纏身,我全跨過去了。富貴難守,晚年漂泊,我本就想去雲游四海的,快快活活的。”
她看溪山有些急躁,按下溪山胳膊,道:“溪山君癡情,我上輩子就知道了。你情願讓出富貴清閑,那她需要這個嗎?恐怕只有我這種大災大難的命,才承受得住她的願望,平定天下,一個四海太平的天下。”
溪山整個人呆住,手垂了下去。阮長安說的沒錯,要是當年照月想要富貴清閑,只要跟景陽撒個嬌,根本不用走習武從軍這條苦路子。
既然走這條路,不就是因為照月自小就是愛打愛闖的性子,在三寸居都要搶着當孩子王。
阮長安擡手握住法刀,“溪山君,那邊的傻子暫時先拜托給你了。”
刀遇白澤之力,赤霞忽閃,與血一起滴在齊照月身上。
紅光如絲,纏住齊照月裸露出的手臂,腐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殿下,不......”齊照月似乎有感應,不斷掙紮低語,眼角流出淚水。
阮長安松開刀刃,與齊照月掌心相扣,紅藍光交彙,直沖雲霄,于天際線劃出一道破口。
破口中一陣星雨,阮長安嘴唇雖失了血色,但眼睛卻是一亮,相傳星雨時,能施展顯谶之術。
正愁沒東西做憑借,阮長安左顧右盼,蕭明羽順手就遞來溯光筆。
“你......”
阮長安來不及多問,趕緊在空中寫下“願以我身,為君承劫”八個字,再施法時,蕭明羽兩眼空空,手胡亂來搶筆,搶不到手,整個人就扒住阮長安的肩膀壓住她胳膊,比縛魂鎖還難纏。
阮長安輕聲道:“別鬧了,大傻子。”
蕭明羽一臉失落松開手,乖乖側躺在地上,用食指在地面一頓劃,不知道寫的什麽。
長空中星網交疊,化作鵝毛大雪灑落人間,阮長安抹掉臉上涼意,懷裏的齊照月容貌恢複如初。
“太師,太師?”
吉安熄滅法場上的篝火,對阮長安道:“殿下,太師肉身魂魄短時間內受到太多沖擊,一時半會恐怕醒不來。”
“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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