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成為傳說,從廢柴開始 > 他山石

他山石(2/2)

目录

這答複很真叫人滿意,阮長安道:“我知道大帥多年來有說不盡的委屈,可你到底是大帥,高官厚祿,錦衣玉食。可這些姊妹兄弟跟着你,總共能過幾年好日子?眼下天狼軍很可能殺到澧城,你卻只想割據一方,要知道,這可是要滅九族的。如此,你還不肯發發善心,把委屈暫且吞肚裏?”

“放肆!膽敢在此擾亂軍心,給我”

“殺”字未出,羽箭先行襲來,正中邵大帥眉心。一發射穿銅牆鐵壁,那成排的将軍霎時驚慌失措,陣型大亂。

慌亂中,人們擡頭找尋箭來處。

只見喬采薇從屋脊起身,指縫夾住三支箭,再度拉滿弓弦。阮長安彈指一道煙,箭頭霎時一團黑色鬼火,化作惡靈狀,有随時爆裂之勢。

雖只是個障眼法,但十分駭人。

“如若不降,就通通受死!”喬采薇話音剛落便松開弓弦,三支箭俯沖下來,把地戳開一個坑,掀得方圓人仰馬翻。

北府軍的普通士卒本就沒什麽當反賊的想法,與阮長安的兵對抗十分消極,阮長安邊與北府諸将軍厮殺,邊竭力喊道:“誅殺反賊!随我回澧城!可保家人性命!”

一席話出,北府軍大批士卒當場倒戈。

此一番兵變,阮長安的隊伍擴充數萬,連帶辎重營也自願歸她麾下。阮長安将邵将軍的寶劍占為己有,又叫喬家姐弟和親衛先行挑了趁手的兵甲。

原十一營名不改,但裝備全部翻新,短短幾日就殺回葵菜坡,踏冰面過茴下河,直逼澧城方向去。

此時,天狼軍已有十萬軍将澧城包圍,所幸阮長安隊伍裏都是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兵分四路駐紮在南坡,向上可建營壘,與城下軍形成掎角之勢。

夜裏,阮長安與喬采薇肩并肩,合裹一張虎皮,雖說是老邵将軍用過的舊貨,但寒天裏披着很暖和。

阮長安憋了一肚子心事,左思右想不論如何也睡不着,再看喬采薇,一直盯着某處發呆,大概也是有什麽心事。

轉過頭,喬采薇也向有感應般,二人十分默契悄悄掀開虎皮,往山頂人少的地方攀去幾步。

阮長安先行開口道:“采薇,實不相瞞我怕見了小邵将軍,這些人就不聽我的了。何況我殺了他老爹,小邵将軍就算不為父子情,為了面子也想殺我。”

喬采薇亦長嘆一口氣,“到時候北府軍跟我們十一營鬧氣,可就麻煩了。”

此話一出,二人相互對視一陣,都笑了起來。

“姐,頭,你倆在這乾什麽?”喬嘉木憨裏憨氣,揉着眼睛尋過來。

喬采薇在他頭上彈了一指,“大晚上不睡覺,瞎跑什麽?快滾!”

喬嘉木嬉皮笑臉,不僅不走,還擠在二人中間,“姐,頭,眼看到家了,我這心裏高興的睡不着,就想回去吃爹做的熱乎面,澆點醬菜。尤其是看邵将軍那父子倆,我就更想咱爹了。”

阮長安跟哄孩子一樣,揉了揉喬嘉木的腦袋,道:“乖弟弟,回去睡吧。”

喬嘉木依舊不走,問道:“姐,你說咱去北府那天,你的箭是不是射早了?萬一邵将軍只是想把咱抓起來,編入他的麾下呢?咱這種能打能拼的人,哪個将軍見了會不喜歡?”

阮長安提住喬嘉木耳朵,“小聲點,你懂什麽!咱人少,就得先下手為強。”且不說看口型也知道大概是要殺他們,就算是不殺他們,屈居人下哪有自己帶兵快活,她去北府可不是為了勸和的,就是為了将人馬收歸己有的。

把喬嘉木糊弄回去後,喬采薇偷回城中,而阮長安則放出飛鴿,給阮平南帶去一封信。

兩日後,喬采薇從城中鑽回營地,苦着臉對阮長安抱怨道:“頭,我發現林校尉就是個死腦筋。”

阮長安道:“小邵将軍對他看中,他不肯幫我們也在意料之中。”

“可不止呢。”喬采薇啐一口,“我只說咱們到城邊了,他就開始兩眼冒光,說什麽‘此乃天助小邵将軍也’。他這話都說了,我尋思,後面的事也就不必找他商量了。”

想悄摸軟禁小邵,掌控大軍主動權是沒戲了。阮長安又生一計,于是拿大白話寫了封信:“邵将軍,老将軍病逝,北府軍群龍無首,請你親自寫下委托,叫他們全聽命于我,否則大軍難調,沒法在城外安心應戰。”

要是他不肯回信,那就只能等兵盡糧絕,要是回了信,那就承認老将軍是病死,這些北府軍也名正言順歸由她管。

喬采薇接過信來,贊道:“甚好甚好!”又忍不住添了幾筆:“若将軍應允,請叫澧城軍頭出城送信,互為見證。”

阮長安在信尾扣上印,道:“你是想那些軍頭出來求你,好出口惡氣?”

喬采薇道:“是啊,受了十幾年的窩囊氣,風水輪流轉,總該我踩他們一回。”

信送出去才一天,趙屯長就帶着小邵将軍的委托信來了。

阮長安拆開後迅速掃了一眼,仰天大笑,随即朝趙屯長肩上重錘一拳,“想當初我初投軍時,你克扣我口糧,不給我甲胄兵器,一旦追問,你就裝聾作啞,只拿個書吏頂罪,我平日裏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

趙屯長與身後人全都撲通跪下,朝着阮長安不停叩拜,“将軍,将軍饒命啊!”

阮長安将信攤在趙屯長面前,“如今,就算小邵将軍都将大軍托付與我,給我三分顏面,我今天就算把你們幾個都殺了,也不過是頭點地的事。”

趙屯長吓得身下一灘濕,喬采薇一腳将她踹開,“丢人現眼的東西。”又對阮長安道:“将軍,不如就叫他們給咱十一營生活做飯做粗活,也好叫大夥心裏出口氣。”

阮長安背手走了幾步,忽而轉身指着一衆道:“趙屯長,你們做的飯裏要是敢有一粒沙子,哼,那就全都等死吧。”

朔風爬坡上山又沉入谷底,把天地間渾然凍了個遍。

天狼軍也不知怎的,越是冷越是興奮,專挑風緊的日子進攻。天越冷,攻勢就越猛。就在城中守軍疲憊,天狼大軍開始撞擊城門之際,阮長安親自敲響戰鼓。

短短幾日,阮長安的隊伍卻像蟄伏已久,一聽戰鼓響起,各個腳下生風,自山上猛撲而下。

天狼軍正一門心思攻城,哪裏料到側翼會亂。眼見腹背受敵,天狼主帥下令撤軍。

“追!乘勝追擊!”

追的越遠越好,最好是能把他們攆回葵菜坡以東。反正一路過來,又不會又伏兵,乾脆放手一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