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道(2/2)
但白澤攜帶的靈力過大,阮長安頭疼欲裂,額上青筋暴起。
“啊——”
這比溪山刺她心窩子疼多了。
阮長安控制不住拿頭撞牆,沒撞幾下,天牢頂部碎石塊掉落,縫隙越來越大。
天牢外設有結界,到第三晚,因房頂塌了一塊,結界內飼養的鸩鳥大張爪子飛來,阮長安因頭痛尚未恢複,失控下,發釵所化的庇護籠竟生出毒刺,鸩鳥爪子剛一抓上藤條,立刻哀嚎一聲,呼扇幾下翅膀後掉在地上。
“喔,不錯。愚魯小兒,看來你的法術大有長進。”
拿到鸩鳥的戮魂丹,阮長安仔細看了看,這比之前的都要大,顏色更為鮮紅。雖然頭疼欲裂,但如果不把這顆戮魂丹也化為自己的修為,恐怕就對付不了後面的毒蛇猛獸了。
阮長安将鸩鳥戮魂丹捏碎,此丹腥氣很重,能力卻也很足,霎時間,阮長安感覺渾身血脈擴張,身上各處像是各自為政一般,狂躁難抑。
“啊——”
阮長安怒吼一聲,将渾身靈力聚集在手掌,一掌向牆面拍去。
天牢徹底炸開,四周竟無人攔她。
阮長安穿着囚衣,滿臉是血往府上走,她回去倒要問問,她爹到底管不管他們的死活。
阮府大門赫然敞開,照理這府上各處院落應當燈火通明,現下卻森然安靜。
阮長安腳踏在門檻上,停頓片刻,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進去。可剛一入府,就見牆上挂着屍體。
順着屍體和打鬥痕跡,阮長安一路踏進家中祠堂。
“爹!!!”
“二叔?”
十三個漆紅大柱,北向首端靠列祖列宗牌位最近的位置,阮護被七寸生鏽的釘子,釘穿眉心,留有生前餘威。阮二叔表情驚懼,嘴角呲開,露着白牙,被釘在另一側。
其餘柱上三三兩兩,挂滿了整個阮家叔伯兄弟。這些人死相難堪,一個個屍身乾癟,皆因精元被吸淨榨乾所致。
阮氏一族人多,有的修玄法之術,有的憑察舉蒙蔭在朝為官,但除家主阮護坐到尚書之位外,其他人并無甚耀眼成就。
可到底是大家族,何人能使這樣一個家族直接滅門呢?
阮長安僵立在祠堂中央,耳畔一陣尖銳的蜂鳴。
在天牢時她恨死親爹了,不把這爹打到滿地找牙都難解心頭恨,但也沒想過要用這種手段置他于死地,更沒想過要找那些不堪大用的叔嬸堂兄弟尋麻煩。
阮長安挪開腳,地上留有血畫的法陣,以及斷開的紅絲線。
是陳藍青?
她憑什麽?
“你回來了。”
阮長安聞聲看去,阮平南穿着血蠶絲緞袍,暗金色星軌紋在夜裏仍有光澤,一路走來,渾身腥氣,耀武揚威。
阮長安指着身後慘狀,道:“是你?”
“不錯,是我。”
“你瘋了?你怎麽能殺了他!”
阮平南卻道:“怎麽?怪我殺了他?你要怪就怪他為什麽沒有兩條命,好叫你也再殺一回。”
“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他了!”
一隊護法趕來,其中兩人拖着林嬷嬷的屍身,林嬷嬷後背衣服被刀割開,背上皮竟在另一護法手裏。
“主司,缺失的半部星圖取到了。”
阮平南道:“果然在她身上。”又對阮長安道:“阮長安,看在你為我求情的份上,我不殺你,你要還念及姐妹情,從此之後你我就在府上相依為命,互助青雲。”
阮長安根本聽不見阮平南說了什麽,眼睛呆呆看向林嬷嬷,不可思議道:“你殺了她?為什麽!”
“因為她是叛徒!是她毀了觀星臺萬世功業!”阮平南一揮袖,林嬷嬷屍身便灰飛煙滅。
悲痛之下,阮長安頭疼作怪,火氣也直攻心肺,直接拔下發釵大打出手。
院外的一草一木問決而動,在阮長安控制下成了草人木偶,當真是草木皆兵。
阮平南召喚星陣,冷笑一聲:“阮長安,你不會覺得現在還能打過我吧。”
星陣中散出無數利刃,朝阮長安擦面而過,斬斷草木兵的腿腳。
阮平南袖中飛出銀針紅絲線,穿入阮長安身體,紅絲收緊,将人捆住。
“阮平南!你喪心病狂!”
阮平南放聲大笑,捏住阮長安的下巴,道:“我喪心病狂?你可知我母親就是因為保全族人,被你那親爹獻祭出去的。你也是有娘的人,換做是你,此仇不報,有臉面去給娘哭墳嗎?”
“那你又為什麽、為什麽......”
此時,陳藍青也步入祠堂內,直言道:“父兄不慈不義,又何必念及親情?他們能趴在我們身上吸血,我們又為何不能把他們吃乾抹淨?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應該如何對待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