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與誅罰(1/2)
天道與誅罰
“是貪狼噬運!”韓隽氣到兩手握拳,再施法時竟然真的氣行不暢了,看看雙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司監,是這水,這水有問題!”劉儋丹喊道。
大概因劉儋丹髒了水的緣故,齊寒對這厮格外殘忍,直接一劍鎖其咽喉,叫其發不出聲來,只能“咿咿嗚嗚”的,手腳并用比劃半天,也沒人看得懂要說什麽。
齊寒一撩手,其部下便将觀星臺幾人全部拴上鐵索,押入水牢,開閘放水後,幾人被淹得只露出個腦袋。
韓隽吐出一股水,喝到:“你小小一個上靈,敢跟我們太一作對,你想滅國嗎?”
“站住!你現在放了我們,老實交出織工還有赤石軍,我興許在司徒面前美言幾句,保你不死。”
聽到這,齊寒腳下頓住,對身旁天狼巫師道:“去,看看他們謀劃什麽勾當。”
巫師扔出匕首,劃傷韓隽額頭,兩指點其鮮血,良久道:“回主君,他們要織工去做天命錦,将織命閣取而代之,然後利用赤石部傀儡發動宮變。”
“原來如此。”齊寒心知,這幾日乾系重大,不可輕易處置,準備回去再做盤算。
阮長安緊跟其後道:“主君,赤石軍的事,你當真毫不知情嗎?”
齊寒緩步朝前,思索一陣,忽而笑道:“十萬軍隊,你不明白意味着什麽嗎?”
阮長安眼睛睜大,道:“你什麽意思?”
齊寒道:“你只要知道,赤石軍不會入太一境內即可。”
“你......”阮長安不假思索道:“十萬大軍,你要占為己有?你不是太師的部下嗎,為什麽會随意截留軍隊。”
齊寒無欲解釋,對着一衆赤石軍與織工道:“你們若還想在上靈帶下去,就把這裏都收拾乾淨。”便帶部下回附近行宮去了。
阮長安看地宮損毀嚴重,豈是他們能修好的,剛準備上前說些什麽,卻被子烏攔下。
“殿下,我來。”
子烏毫不歇息,帶數百號赤石軍鑿山取石,修複地宮。赤石軍人多力大,次日還順手給織工搭建兩間木屋。
阮長安瞧子烏雖威嚴魁梧,但是個實心眼,得空就蹲她旁邊,看她指揮赤石軍乾活,見縫插針問:“子烏将軍,你來這太師知道嗎?”
子烏瞬間心虛,氣勢都消減三分,又搖頭又點頭。
“那你來這為了乾什麽?”
子烏道:“太師說,來護你。”
“啊?她怎麽知道?”阮長安很快意識到什麽,指着拇指上的狼首戒問道:“因為它?”
子烏這回确切得點了點頭。
纏着子烏一整天,阮長安才大概弄清楚,子烏本是授意來幫她,結果遇到了這些赤石傀儡。
赤石部魁梧兇悍,尤其是男子,面如惡煞,實際上卻都是可憐人。這只部落除了貴族,剩下則全是天狼的戰奴,自出生起,只學殺戮,連說話都沒學過。
當年齊人枭雄不斷與天狼軍隊交戰,天狼軍隊為快速制敵甚至不帶糧草,餓了就吃俘虜,沒有俘虜就吃赤石部的兩腳羊,子烏也差點被撥皮吃肉,幸好被齊照月救下。子烏後來會說的天狼語,竟然還都是齊照月教的。
阮長安正坐竹舍裏感慨,結果一陣風來,刮得鼻子發酸,一個噴嚏下去,竹舍就塌了。
“淡下!”子烏吓得更說不清話,抓着阮長安露在外的手,好不容易把人拖出來。
阮長安像挨了一頓杖刑,渾身都疼,但朝子烏笑道:“不賴你,都怪昨天被施了那什麽倒黴大法,到現在也沒完全解除。”可惜了竹舍,可是子烏搭了一天才弄好的。
子烏從身上掏出一只小瓶,“水,地宮。”示意阮長安喝下去
但這水泡過太多人,還沾染蠱毒般的黑血,實在難以下咽。
“算了吧。你說怎麽別人都沒事了,就我身上的法力還沒完全解除呢?”阮長安倚在竹堆,自言自語。
世上能人各有獨門絕技,讀心、改命、控制傀儡,那她又能琢磨出些什麽。阮長安想起在寶華山,在法術下能見前世,如果加以修煉,能見衆生前因後果,豈不妙哉?
“不錯。”
“啊?”
沒想到阮長安自己瞎嘀咕的話,白澤竟然回應了。
“神獸,直說吧,該怎麽練。”
“愚魯小兒!”白澤鬧了陣脾氣,好不容易才道:“洞觀之術,需要強大的心力,簡而言之就是将心比心,感同身受。”
阮長安道:“就是把我代入成別人?”
“差不多這個意思。之前你已經在巫師助力下,體會過景陽的悲喜了,修習起來應該會容易很多。”
“我明白了。”
與白澤你來我往聊了一陣,子烏突然将手背貼在她額頭上,“殿下?”
“我沒瘋。”
想來子烏聽不見白澤念語,定覺得她怪異。
阮長安順勢拉過子烏的手,二人掌心相貼,子烏不習慣與人親近,一臉錯愕,但阮長安已沉心如止水,鑽入子烏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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