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法(2/2)
齊寒道:“殺你萬萬不可,但他們就難說了。”
“所以你要什麽?”
“織亡魂衣。”
阮長安一臉疑惑看向母親再看向其他織工,所得答案全是搖頭。
後面急流不斷拍打着背,阮長安心灰意冷道:“看來我們是上不來了。”
齊寒倒是松口,先叫手下把人全部打撈上來,而後道:“不急,亡魂衣怎麽織,很快就會有人把秘法送來。”
如她所言,不足半刻鐘,阮平南和劉儋丹也被激流拍在岸邊,那劉儋丹吃了滿嘴水苔,嘴臉都成了綠的。
劉儋丹看到阮長安,抹掉嘴上綠污,啐了一口道:“可算逮到你們了。”朝阮平南命令道:“去,抓住他們。”
阮平南似忍無可忍,自行上岸,使勁朝劉儋丹頭上踩了一腳,“你瞎嗎?這麽多兵,我一個人上?我受夠了!從我到觀星臺,活是我乾的,功是你搶的,憑什麽?憑什麽?這些天還要我給你弄飯燒水伺候你!”
阮平南還沒踹夠就被齊寒的人強行拖走扔到一邊。
劉儋丹則沒那麽幸運,齊寒毫不客氣将劍刺入其胸口,逼問道:“交出亡魂秘籍,饒你不死。”
“你休想!”劉儋丹想調動法術,可怎麽掙紮都使不出來,下意識使喚道:“劍裏有毒?阮平南,快給我解毒,阮平南!”
齊寒道:“不是劍,是水。任何人沾上這水都不可能施展法術。所以你不說也無妨,我大可以把你捅成篩子,方便讀心術。”
如此看來,齊寒雖面上溫和不急躁,實際上也是個不好惹的主,真不愧是齊照月帶出的手下。
齊寒也并非唬人,真就朝劉儋丹心口要害連捅兩劍,此人修為不淺,但因将食魂術練得歪而走火入魔,流出的血都發黑,把這溪流染了個紅黑色。
見狀,齊寒掩住口鼻道:“快把這個髒人拖上來,免得壞我風水。”透過其濕漉漉的中衣,看到其身體,齊寒更是嫌惡得後撤幾步,“聽聞修習集大成者,能雌雄同體,既有男之雄健,又有女之堅韌,你倒好,非男非女。是不是為了一己私欲,不擇手段食他人魂魄?被萬魂反噬了?”
幾人拿腐化的毒菇灌入劉儋丹嘴裏、鼻子裏,等人被折磨到茍延殘喘,意識不清,身體乏弱,正是露出破綻方便使用讀心術的時候。
齊寒身邊也有個天狼巫師,上前閉眼唱咒,随咒語聲,一束金光侵入劉儋丹顱頂,過了好長一陣,道:“逝者發絲與蠶絲同織,制成華服穿在逝者身上,靈魂就能回歸,與您對話。”
“原來如此。”
齊寒把織工們押到地宮中央,正中間位置擺放着一口冰棺,四周有巫師護法。
齊寒道:“如果你們肯為我亡夫制衣,往後你們在上靈,我庇護。”
這對逃出太一的織工們來說無疑是個好交易。
地宮的上方出現振動巨響。
阮長安長嘆一口氣,又來......
這個動靜正常的赤石軍難以達到,肯定又是觀星臺的人帶着妖化形态的赤石軍來了。
左右并無太多植被,但還好,阮長安玄法境界越來越高,拔下發簪,催動法術,足以給織工們形成屏障。
藤籠剛結上頂,地宮就真塌了。
這地宮石頭沉的可怕,兩方博弈,阮長安靠內功頂住坍塌的石塊,硬生生被逼出一口血。
“長安!”
“長安你沒事吧。”
阮長安靠在母親懷裏,随她法力耗盡,藤籠縮小,大夥只能貼冰棺擠着坐。
齊寒對那副冰棺尤為看重,甚至地宮塌陷時用身體将此護住。
妖化的赤石軍貫手穿開屏障,指甲如刺,削掉冰棺一角。
齊寒一怒之下,直接從裏破開藤籠,一路腳踏人頭,蜻蜓點水般,所到之處,不論是人是妖全部倒地,身體要害處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
半空出現一道破虛門,觀星臺的司監韓隽剛破空來援,就被齊寒刺傷。
韓隽捂着流血的脖子不可思議道:“什麽妖術!”
齊寒無影而出,再次朝其心口處連捅兩劍,第三劍出擊才被韓隽避開。
“妖術?我們齊人都是堂堂正正,不像你們太一國最喜歡玩髒的爛的。”何況她生在軍營,是整個北地防軍裏最強的刺客,能殺敵軍統帥于無形,何必用妖術。
韓隽既然能做到司監之位也不是等閑之輩,受了致命傷,卻一點要死的跡象都沒有。懸而上飛,背後閃出狼首幻影,繼而四散成紅絲線,阮長安覺得心口一陣尖銳的疼,環顧四周,衆人也都如她捂住胸口,痛不欲生。
“此術為貪狼噬運,保諸位三年內厄運纏身。”韓隽似笑非笑,從半空中穩穩落地,指着織工們道:“除非,你們能聽命于我。”
“你休想!”李奇序話剛說完,只覺天靈蓋迎來重創,明明身處洞xue,竟被冰雹砸傷,李奇序看着落在手上的冰疙瘩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再仰頭時,脖子咔嚓一聲,整個人吃痛,倒在地上。
“娘!”阮長安伸手撲去,卻恰好踩到青苔,二人三滑兩不滑,雙雙掉入水中。
“你們別過來!”水沒過頭頂前阮長安發出一聲忠告。
看來厄運纏身是真的,阮長安被迫喝了一肚子冷水,牙縫都塞了。但這水确實能讓法術失靈,厄運散後,阮長安如願掙紮上岸,出其不意将外衫甩在韓隽頭上,這下,韓隽也無法施法了。
“搞什麽鬼?”
韓隽顯然不甚明白這是哪出,拿着濕衣服扔了回去。
倘若不能用法術,這裏可真就是齊寒都主場了。
“韓司監,你再使個狼什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