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1/2)
失控
自江家別墅赴約歸來,周以禾與江之炀的日子,褪去了從前的拉扯與遺憾,過得溫柔又安穩,平淡且治愈。
沒有倉促的争執,沒有遙遠的隔閡,朝暮相伴,煙火尋常。
每日無非是晨起并肩吃一份溫熱的早餐,傍晚結束工作後相擁閑談,三餐四季,歲歲溫柔。
二十也日日黏在兩人身側,讓小小的居室裏,處處填滿細碎溫暖的煙火氣,平靜又惬意。
暮色浸染夜空,晚風攜着微涼的氣息透過窗紗拂入屋內,消解了白日的燥熱。
晚飯過後,餐桌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室靜谧溫柔。
江之炀褪去一身工作的疲憊,松松垮垮靠在柔軟的沙發裏,身姿慵懶舒展。
漆黑的眼眸落向身側安靜坐着的小姑娘,眼底盛滿溫柔缱绻的笑意。
二十邁着輕快的小碎步,搖着蓬松的尾巴慢悠悠走來,乖巧地趴在兩人中間的地毯上,腦袋耷拉着,閉目休憩,溫順又安穩。
客廳只開了一盞暖調落地燈,光線柔和朦胧,将二人一狗的身影揉得溫柔缱绻,歲月靜好。
安靜休憩片刻,打破靜谧的是江之炀溫和的嗓音,他目視前方,語氣認真又鄭重,順口提起了思慮許久的想法:
“念念,我們重新換個家吧,這的安保不太好,我不放心。”
這段時間他細心觀察過小區的安保設施與門禁管理,疏漏頗多,人員進出雜亂無章,根本無法給到足夠的安全感。
他向來随性不懼外物,可唯獨牽扯到周以禾的安危,便事事謹慎,處處上心。
周以禾聞言,沒有半分猶豫,眼底澄澈溫柔,輕輕順勢點點頭:“好。”
這般毫不猶豫、全然信任的爽快模樣,讓江之炀微微有些詫異。
他側過頭,眉峰輕輕一挑,眼底帶着淺淺的笑意:“這麽爽快?”
周以禾擡眸望向他,眼底褪去所有慵懶,眼神真摯又認真,字字句句皆是心底最純粹的期許:“其實我想和你有一個真正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家。”
不是臨時租住的小區,不是短暫落腳的居所,是完完全全屬于他們,獨屬于彼此,盛滿往後歲歲年年愛意與煙火的港灣。
江之炀心頭暖意翻湧,溫柔的笑意漫滿眉眼,擡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指尖帶着溫熱的溫度,嗓音缱绻溫柔:“這麽巧,我也是。”
他向來是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從無拖延的習慣。
話音剛落,便立刻拿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房産頁面,低頭認真篩選、物色合适的房源,眉眼專注,已然開始細細比對戶型、安保與環境。
眼看他即刻就要敲定,周以禾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機屏幕,輕聲打斷:“但不是現在。”
“怎麽了?”江之炀指尖一頓,擡眸看向她,眼底帶着幾分淺淺的疑惑。
周以禾輕輕嘆了口氣,眉眼帶着幾分細碎的溫柔與精打細算的認真:“下個月吧,這個月才到一半,中途搬的話房租就可惜了。”
她向來通透細致,從不鋪張浪費,事事都思慮周全。
江之炀看着她這般懂事節儉、事事為兩人考量的模樣,心底愈發柔軟,沒有半分強求,順從地點頭應允:“好,聽你的,我先看看有沒有滿意的。”
周以禾依舊不放心,認真看着他,提前敲定約定:“先說好,我也要付一半,這樣才是我們共同的家。”
真正的家,從不是一個人的付出,是兩人并肩分擔,攜手共建的煙火歸途。
江之炀被她認真執拗的小模樣逗得失笑,眼底寵溺滿溢,溫柔應聲:“好,都聽你的。”
得到滿意的答複,周以禾彎起眉眼,安心地重新躺回沙發,慵懶地靠在他肩頭,伴着晚風與溫柔,靜靜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
室內再度歸于靜谧,只剩晚風簌簌、二十淺淺的呼吸聲。
片刻後,江之炀緩緩收起手機,黑屏擱置在一旁,轉頭看向依偎在肩頭的小姑娘,語氣平和地開口:
“明天我要出國一趟。”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周以禾心頭微微一頓。
她直起身,眼底帶着一絲錯愕與擔憂,輕聲追問:“是出什麽事了嗎?”
看着她瞬間緊繃的小模樣,江之炀溫柔輕笑,擡手撫平她眉宇間的細碎憂慮,柔聲安撫:“沒事,公司的事情,放心吧,後天我就回來了。
周以禾垂眸靜靜思慮片刻,心底默默思量。
她如今能力有限,倘若真的遇上棘手難事,她似乎什麽都做不了,只會徒增他的負擔與煩惱。
思慮再三,她壓下心底淺淺的牽挂與不舍,乖巧地點頭,眼底盛滿溫柔的期許:“我在家等你回來。”
“嗯。”江之炀低應一聲,擡手溫柔揉了揉她的發絲,動作寵溺又溫柔,将所有溫柔與偏愛盡數給她。
翌日天光微亮,天色還蒙着一層淺淺的霧色,城市尚未徹底蘇醒。
江之炀早早起身,小心翼翼收拾好出行的衣物,全程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周以禾。
床上的小姑娘蜷縮在柔軟的被褥裏,睡得安穩沉熟,長睫垂落,眉眼溫順,毫無防備。
他俯身蹲在床邊,靜靜凝望她熟睡的模樣,眼底溫柔缱绻,輕聲細細叮囑,仿佛她能夠聽見一般,一遍遍囑咐她起床記得按時吃餐桌上備好的早餐。
怕她醒來迷糊健忘,記不住叮囑,他特意拿出鵝黃色便利貼,一筆一劃寫下溫柔提醒,端正貼在床頭最顯眼的位置,保證她睜眼就能看見。
最後,他俯身,輕輕印下一個輕柔溫熱的額頭吻,動作輕柔至極,輕手輕腳帶上門,悄然離去。
江之炀不在家的這兩天,屋內驟然冷清了許多,少了往日溫熱的煙火與嬉笑打鬧。
周以禾依舊按着日常的節奏上班工作,規律生活。
兩人閑暇之餘會拿出手機閑聊幾句,分享彼此的日常,寥寥數語慰藉相隔兩地的思念,随後便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互不打擾,安穩踏實。
恰逢工作日趕進度,連日都需要加班到深夜。
她實在無暇兼顧二十,只能暫時把小狗送回江家別墅,交由江意晚照看幾日。
夜色深濃,夜幕徹底暗沉,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繁華卻清冷的夜景。
這天晚上,周以禾加班至深夜,寫字樓的燈光逐一間熄滅,整棟大樓漸漸沉寂。
她收拾好東西,拖着一身疲憊走出寫字樓,晚風寒涼,吹得人眉眼發僵。
一路驅車趕回小區,此刻已是深夜十一點有餘。
小區街道燈火昏黃,行人寥寥無幾,周遭安靜得只剩晚風掠過樹梢的聲響。
往日歸來,她總會笑着和門口值班的保安大叔打招呼,寒暄兩句。
可今晚遠遠望去,保安大叔趴在值班室的桌沿上沉沉打瞌睡,眉眼倦怠。
周以禾放輕腳步,下意識放緩動作,沒有上前打擾,安靜徑直走入小區。
不知為何,往日熟悉安穩的小區,今夜卻讓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淡淡的心慌與不安。
空蕩的街道、昏暗的路燈、寂靜的樓棟,處處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她心底無端挂念着遠在國外出差的江之炀,忍不住悄悄猜想他此刻的狀态,是否剛結束忙碌的工作,是否疲憊勞累。
可轉念一想,怕自己頻繁消息會打擾他處理公事,只能壓下心底的惦念,默默隐忍。
就在心緒紛亂之際,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響起溫柔的鈴聲,劃破深夜的靜谧。
周以禾腳步一頓,心頭微暖,在電梯口擡手先按下上行電梯鍵,待電梯緩緩開門後,側身走入轎廂,才指尖輕點接通電話,嗓音帶着加班後的輕微沙啞與溫柔:“你忙完啦?”
電話那頭傳來江之炀帶着濃重疲憊的低沉嗓音,帶着奔波勞碌後的倦怠,卻唯獨對她滿是溫柔:“剛忙完,累了想打電話聽聽你的聲音。”
“這麽累啊!”周以禾心頭泛起細碎的心疼,輕聲呢喃。
她一邊說着,一邊随着緩緩上行的電梯緩緩擡眸。
就在電梯門即将完全合攏的那一瞬間,她餘光驟然瞥見樓道拐角的陰影裏,伫立着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
那人頭戴鴨舌帽、口罩遮面,身形鬼鬼祟祟,一動不動,眼神死死盯着電梯的方向,透着說不出的詭異怪異。
深夜的樓道空無一人,這般突兀的身影,讓人無端心生寒意。
周以禾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凝眸細看,可電梯門快速閉合,隔絕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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