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2/2)
一天何文凱和我約定上同一所高中,被她給聽到了,之後就開始沖我發脾氣,當時我還只是以為我做錯什麽惹到她不開心了,所以哄她向她道歉,”
說到這她不免哽咽,“直到…畢業後,何文凱也沒有實現和我上同一所高中,他爸爸帶他搬家到了北城,孟桐也跟着去了北城,再後來就是你看到的我這樣了…”
一段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娓娓道盡,其中滿是年少純粹的真心,到頭來卻淪為旁人靠近心上人的墊腳石,最後還落得一身不是,被人處處針對算計。
蘇琦靜靜聽完所有原委,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心疼,看着眼前隐忍善良的周以禾,滿心憤憤不平。
“壞透了!本以為她是高中才這樣的,沒想到從小就是有壞心!!!”
周以禾擡手輕輕揉了揉泛紅的眼角,把心底翻湧的酸澀盡數壓下去,多年來憋在心裏的委屈終于有了傾訴的出口,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蘇琦心裏一陣發酸,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兩人又低聲閑聊了幾句,窗外的陽光漸漸偏移,午後的暖意灑進教室,驅散了不少心頭的陰郁。
這時…
午後教室裏尚且還留着幾分慵懶閑适,兩人低聲聊着心事,氣氛平和安穩,誰也沒料到變故來得這般猝不及防。
一陣急促又帶着滿腔怒火的腳步聲驟然從走廊盡頭傳來,下一秒,孟桐滿臉戾氣地徑直沖進教室,
平日裏精心打理的儀容盡數顧不上,眉眼間滿是暴怒,整個人渾身都透着壓抑不住的火氣。
周以禾與蘇琦皆是一愣,對視一眼,心底滿是茫然不解,全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能讓她氣成這般模樣。
孟桐目光死死鎖定坐在位置上的周以禾,幾步快步沖到她面前,聲音尖利又帶着滔天怒意,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周以禾!是不是你又背地裏耍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刻意攀附文凱?
是不是你撺掇他,讓他偷偷把我手機裏備份好的那些照片全都删掉了!”
她情緒徹底失控,面容染上幾分猙獰,全然不顧周圍是否還有旁人,滿腔的怒火一股腦全都傾瀉出來。
周以禾聞言心頭一震,下意識蹙起清秀的眉頭,眼底滿是真切的茫然與不解,語氣平穩又坦蕩:“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事到如今你還敢裝傻充愣?”孟桐冷冷勾起唇角,溢出一抹充滿譏諷的冷笑,認定了此事就是周以禾所為,
“這裏沒有外人在場,你不必再繼續演戲裝無辜。如今那些能拿捏你的照片全都沒了,你是不是覺得從此以後我就再也威脅不到你了?”
她往前逼近半步,眼神兇狠地盯着周以禾,語氣裏滿是狠厲的警告:“我把話撂在這裏,就算照片沒了,往後在學校裏,你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
撂下這句充滿敵意的狠話,孟桐又狠狠白了周以禾和一旁面露愠色的蘇琦一眼,胸口劇烈起伏着,憋着一肚子火氣,氣急敗壞地轉身快步離開了教室。
看着她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蘇琦只覺得一頭霧水,忍不住低聲吐槽:“簡直莫名其妙,平白無故亂發脾氣,無端冤枉人。”
話音落下,想起孟桐最後那句帶着威脅的話語,蘇琦心底頓時湧上濃濃的擔憂,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的周以禾,生怕對方往後真的會被刻意針對刁難。
可此刻周以禾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孟桐的威脅之上,她心神微動,腦海裏反複琢磨着孟桐口中删掉備份照片這件事,心中隐隐生出猜測,這件事十有八九和何文凱脫不了乾系。
想來想去,她打定了主意,轉頭認真看向身邊的好友,語氣堅定地開口:“蘇琦,今天下午放學之後,我想去找何文凱當面聊一聊這件事。”
如今她早已将所有過往心事盡數告知蘇琦,心裏的想法也不再有半分隐瞞。
蘇琦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眼底滿是支持:“沒問題,放學我陪着你一起去找他,有我陪着你,不用害怕。”
原本已經敲定好放學碰面談心,可直到下午課程全部結束,都不見何文凱蹤跡,
後來周以禾才得知,何文凱下午早早便請假回了家。
原本計劃好的談話,就這樣無奈擱置下來。
滿心失落之際,周以禾忽然猛然想起,自己的通訊錄裏還留存着許久之前記下的何文凱的電話號碼。
一旁的蘇琦見她神色變幻,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當即主動提議:“既然他人不在學校,那我們乾脆直接打電話聯系他,我陪着你一起,當面把事情問清楚。”
周以禾點頭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