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1/2)
表白
周以禾出門時,細密的冷雨還淅淅瀝瀝落着,她輕聲和周海叮囑兩句,順手取了門邊的雨傘,推門走入微涼的雨霧裏。
那家名為“老味道”的面館離小區就隔着一條街,她幾步就能到達。
店內裝潢滿是複古煙火氣,老式木桌配着乾淨瓷碗,收拾得一塵不染。
周以禾站在店門口,指尖輕點屏幕給江之炀發去實時定位,而後垂着手安安靜靜伫立在街邊等候。
另一邊,江之炀換了一身利落穿搭,黑色內搭衛衣外疊穿休閑外套,習慣性将柔軟的衛衣兜帽扣在頭上。
走到玄關彎腰換好鞋,随手拿起鞋櫃旁的牽引繩,
還有一套早已備好的狗狗出行裝備,銀色挂牌上清晰刻着小巧的英文字樣與名字——enty二十。
換完鞋子,他朝着屋內低低喚了聲:“enty,過來。”
原本趴在客廳地毯上休憩的二十立刻支棱起兩只耳朵,吐着粉嫩舌頭,邁着輕快步子興沖沖朝他奔來。
“坐。”江之炀擡手輕擡牽引繩,語氣平淡地發出指令。
二十立刻乖乖停下動作,穩穩蹲坐在地面,濕漉漉的黑眼睛溫順望着他。
他俯身蹲下,耐心給小家夥穿戴好出行護具,仔細扣緊牽引繩卡扣。
收拾妥當出門時,連綿的小雨恰好漸漸停歇,天空透出幾分淺淡微光。
他掃了眼手機裏的天氣預報,确定短時間無大雨,便索性沒帶雨傘。
雨後的柏油路面浸着潮濕水汽,空氣中彌漫着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
二十湊着鼻頭,一路好奇嗅着路邊濕潤的地面,興致勃勃往前探路,反倒走在了主人身前。
江之炀單手随意插進褲兜裏,身姿散漫慵懶,不緊不慢跟在身後,任由小狗牽着牽引繩慢悠悠前行。
周以禾在面館門口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鐘,視線終于望向馬路對面,看見一道熟悉身影從車上走下,身旁還跟着活潑的二十。
他頭上的衛衣兜帽早已随手扯落,烏黑碎發被微風輕輕吹起,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清冷模樣。
二十一眼望見周以禾,瞬間興奮不已,使勁掙着牽引繩就要沖過去,力道大得直接拖着江之炀快步往前挪,一路徑直沖到周以禾跟前才停下。
周以禾順勢蹲下身,指尖溫柔撫過二十蓬松柔軟的腦袋,目光不自覺落在它脖頸處精致的名字挂牌上。
頭頂随即落下一道帶着幾分無奈戲谑的清冷嗓音,江之炀無奈看着鬧騰的小狗,淡淡吐槽:“真是只見色忘主的狗。”
周以禾緩緩直起身,眉眼彎彎望向他,嘴角淺淺勾起,露出一對清甜的小兔牙,臉頰小巧的酒窩若隐若現,輕聲問道:“二十這個名字,有什麽特別寓意嗎?”
江之炀漫不經心瞥了眼撒歡的狗子,語氣随意淡然:“随便取的,某天二十號撿到的它。”
二十像是精準聽懂了這番話,立刻仰頭對着他汪汪輕叫兩聲,模樣委屈又氣憤,俨然一副極力控訴的模樣。
他這話半真半假,取名确實是恰逢二十號,性子素來随性的他便随手定下這個名字,可實情并非半路撿拾。
二十是去年外公外婆特意挑選,在他生辰那日送來的暖心禮物,初見時還只是只剛斷奶、軟糯嬌小的奶狗,一晃眼小家夥已然長成活潑矯健的模樣,
剛過完一周歲生日,轉眼距離十一月底他自己的生日,也愈發近了。
周以禾早前翻看過他的朋友圈,還特意查過二十的品種來歷,不然她還真可能相信二十是撿來的,
此刻聽他随口編造說辭,只覺得好笑。
她側眸看了眼氣鼓鼓的小狗,笑意淺淺望向江之炀:“看樣子二十好像不太開心。”
江之炀全然不在意小狗的抗議,徑直岔開話題:“不是說吃飯?”
被他一提醒,周以禾才恍然記起今日邀約的初衷,連忙擡手指向身後的面館,眼神滿是真誠:“就是這家店,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歡,我們随時換別家。”
江之炀本來也沒有太多大少爺架子,往日裏常和宋霖然一衆好友圍在街邊燒烤攤閑談撸串,從不在意用餐環境。
他沒有多言,默默牽着二十,擡腳便朝着面館內走去。
周以禾連忙快步跟上,兩人一同走進店內。
店家老板十分熱情,連忙笑着上前招呼:“兩位年輕人想吃點什麽?嘗嘗我們店裏的招牌面怎麽樣?”
周以禾處處顧及着他的喜好,細心挑出幾樣店裏口碑極好的面食細細介紹,江之炀淡淡點頭,随意點了一碗合心意的。
這個時辰前來用餐的客人寥寥無幾,店裏格外清靜,老板轉身走進後廚忙活,偌大的店面只剩他們二人,靜谧無聲。
江之炀清早便被宋霖然的一通電話攪亂心緒,滿心煩躁,連早飯都未曾下肚,腹中早已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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