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2)
故事
琥珀色的眸子緩緩睜開,潋滟如春-光。
“師兄,你醒了!”祁晞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悅,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終于松了口氣。
喬堇笑了笑,輕輕“嗯”了一聲,音色溫柔:“抱歉,讓你擔心了。”
祁晞笑着搖搖頭,将他扶起,又擔憂地看向仍昏迷不醒的阿空。
好在沒過多久,阿空、殷憷和付顏都陸陸續續醒過來了。
金色陣法已然消失,院子恢複了尋常模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付顏起身理了理裙擺,掃視一圈後神色複雜地看向祁晞,遲疑道:“這陣法......是你破的?”
幻夢中她突然記起一切,想必并非偶然。定是有人先強行從夢境中清醒,破除了陣法,他們才得以找回記憶,回到現實。
觀衆人神色,唯祁晞毫無疲态,眼神清明,顯然是醒來有一段時間了。
祁晞稀松平常地點點頭:“是。”
自醒來後,阿空的視線就僅局限于腳下那方寸土地,聽到是祁晞破了陣法、解救大家,才擡頭對她道:“師妹,你真厲害!”
“大家沒事就好。”祁晞笑笑,對喬堇說,“師兄,我們去找蘇錦離吧。”
喬堇淡淡勾唇:“好啊,去殺了他。”
祁晞搖搖頭,神色凝重地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随着她的靠近,喬堇眼中殺意明顯減退,最終竟挑了挑眉,饒有興致道:“既然如此,阿晞做主便是。”
見他二人如此親密,殷憷眉頭微蹙,跟在他們身後前往大堂。
蘇錦離仍然在低頭處理卷宗,看到他們過來時并不意外。
“蘇師兄如此勤勉,是已經準備繼任掌門了?”殷憷陰陽怪氣地說道。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玄機門可有意思啊,把人騙進來當猴耍。
向來挂着明媚笑意的付顏,臉色也冷下來。阿蘿沒有來找她,想必是被蘇錦離攔在了外面。
蘇錦離好整以暇地吩咐弟子們上茶。茶水至,便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這次的茶倒不是歡顏花,只是誰都沒有再動。
蘇錦離毫不在意地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祁晞眯了眯眼,意有所指道:“蘇師兄答應我的,可還算數?”
“當然。”蘇錦離放下茶盞,淡淡道。
“你還有心思喝茶?”阿空怒火中燒,瞠目道,“你就這麽有自信,我們不會殺了你?你信不信我立刻将事實的真相告訴玄機門衆弟子,屆時,你可還能坐在這裏?!”
頭一次見他如此生氣失态,再結合他醒來時躲閃的目光,祁晞不由得好奇,她這位向來活潑開朗的阿空師兄,在幻境中到底經歷了什麽。
蘇錦離的神色并沒有因為阿空的話産生波動,他右手支着下巴,悠然開口:“你便是說了,也沒有人會信的。我的人品,他們自然清楚。反倒是你們,不好好治病,到處在門派內打探消息,很像是奸細哦。”
他在玄機門中威望甚高,不過一句輕飄飄的懷疑他們是奸細,在客院內布下大陣,也沒有弟子會質疑他的做法,更不要說,會懷疑他殺害自己的師父了。
畢竟誰都知道,掌門最是喜愛他這個得意弟子,早就有意将掌門之位傳給他,又何必多此一舉?更何況門派內衆弟子中,就屬他悟性最高、修為最強,無人可比肩,自然都心服口服。
阿空被他這番話氣得差點呼吸不過來,面色漲紅間還想再說些什麽,祁晞輕輕拍了拍阿空的手臂,示意他少安毋躁。
“祁晞明白,蘇師兄并非奸惡之人,您會這樣做,想必和十年前那因病逝世的女子有關吧?”祁晞微笑着開口。
蘇錦離雖然答應了她,會将寒山雪交給他們,可卻遲遲未有行動。
祁晞心中清楚,經此一事,玄機門已是得罪了祁蓮山莊、殷家和閑雲樓。蘇錦離若想繼承掌門,必然要為玄機門的存亡考慮。
縱他玄機門在北境屹立不倒,也抵不住三方強大勢力的群起而攻。
這也是他用幻月給他們造就美夢,而非噩夢的原因。
除了他本性并非大奸大惡之人以外,想必還有這一層的考量。
如今蘇錦離是想借她的口,闡述事情真相,消除阿空等人的怒火。于他而言,至少要拉攏到祁蓮山莊這一方勢力,才會将寒山雪交給她。
“還是祁晞姑娘懂我,”蘇錦離微微一笑,眼神逐漸缥缈起來,似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各位有空的話,不妨聽我講個故事吧。”
不是,誰想聽他講故事啊?!阿空眉毛一豎,又要發作。
祁晞再次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喬堇也朝他投去警告一眼,阿空氣急扭頭,只好作罷。
這是一個俗套又可悲的故事。
那年蘇錦離十八歲,依照慣例,要和一批同樣年紀的弟子們出門歷練。
臨行前,他向師父保證,一定會物色到優秀的師弟帶回來。
師父聞言笑着摸了摸他的頭,慈愛說好。于幻術一道天賦異禀的他,從小就很受師父的喜愛。
那時,他是如此敬重蘇淩峰,簡直把他當作了親生父親一般尊崇。
這是蘇錦離第一次出遠門,他恪守門規,既不貪圖享樂,也時時刻刻帶着幂籬或帷帽,鮮少和人交流。
越往南邊,景致和北境就越不相同。
花草漸漸蔓延,流水開始湧動,天空由灰轉藍,天氣晴朗,太陽照在人的身上是暖洋洋的。
蘇錦離從未見過如此多姿多彩的景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