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1/2)
醉酒
他們在院子裏喝着酒,風是冷的,身上卻是暖的。
過了許久,林風覺得光喝酒沒意思,提議玩行酒令,不過反其道而行之:贏的人才能喝酒,輸的人要表演才藝助興。
衆人都表示贊同,畢竟桃花露如此珍貴,可不能便宜輸家!
祁晞從前沒有接觸過這些,不過聽竹韻講了規則,又看着他們玩了兩局,差不多明白了,很快也加入其中。
好在她運氣不錯,第一局懷秀輸了。
她先前喝了酒,臉紅撲撲的,十分豪爽地站起:“不就展示才藝嘛,看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天女散花!”
說着,提起裙擺轉了兩個圈,又站到凳子上,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把不明粉末,往空中揮手一撒:“天女撒花啦~~”。
粉末遇到風,如魚得水,立刻飄散的到處都是,霎時白茫茫一片。祁晞等人被這白霧嗆得不輕,又忍俊不禁。
林風捂着鼻子,沖上去按住懷秀還想作亂的手,一把拉了下來。
“對不住了大家,這孩子喝多了,上勁。不過你們放心!藥粉沒毒,是人參粉,師父昨天讓我們磨來試藥的......”
“嘿嘿......”懷秀傻笑兩聲,林風看準時機,眼疾手快地往她嘴裏塞了兩顆醒酒的丹藥。
“還玩嗎?”竹劍瞥了眼懷秀。
她仍笑個不停,閉目靠在林風肩上,嘴裏還嘟囔着天女散花。
“玩!怎麽不玩,我還沒喝夠呢!”常茹嚷嚷。
于是又來了一輪。
這一把,祁晞就沒那麽好運了。
見她輸了,常茹大笑道:“快快,阿晞,你可不能像懷秀那樣作弄我們!”
大家眼含期待地盯着她,祁晞沒法,只好進屋搬出來一架琴。
琴是她剛搬進小院就有的,但一直沒碰過。
如今細看,這琴是極好的。
琴弦柔韌如絲,泛着潤澤的光華,是冰蠶絲!琴身由上佳的烏金木打造,蓮紋綿延,鉛華如素,只刻了兩個字:素琴。
古樸典雅,琴如其名。
祁晞屈指輕撥,清冽的音色流瀉而出。高音處清脆,低音處深沉且韻味悠長。
果然,是把好琴。
祁晞暗暗吸口氣,她已經很有些時日,未曾彈琴了。
當初她跟着那人學了很多東西,大都不怎麽感興趣,他教,她便學了。
只有琴,是不一樣的。
聞弦歌而知雅意,她第一次覺得,原來了解一個人的心也可以如此簡單。
所以琴之一道,她是下功夫認真學了的,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一項。
不再思慮過往,只專注眼前,這好琴,好景,好友。
她心中歡快喜悅,琴音自指尖傾斜而出,清脆悅耳,泉水激石。
大家都聽得如癡如醉,懷秀也安靜下來。
竹韻聽得入神,心中暗道,阿晞怎麽如此厲害,還真是深藏不露,今生能結此好友,實乃人生幸事啊!
懷秀這會兒被美妙的樂曲洗滌,剛剛又吃了醒酒丹,稍稍清醒了些,坐起身來。
她揉揉腦袋,回想起之前的舉動,覺得很是丢人,暗自羞惱時眼睛往旁邊一掃,看到了常茹背後的劍,眼神一亮!
阿晞一曲将終,懷秀立即道:“阿晞阿晞,你彈得這樣好,我還想再聽!不過,你一定沒看過常茹舞劍吧,她舞劍也是極好的,你的琴配上她的劍,豈不美哉?”
林風嘲諷:“喲,酒醒了?”
懷秀瞪他一眼,又撺掇起常茹來,竹劍也罕見地附和道:“是啊。”
常茹盛情難卻,不好推辭。再說她也不是扭捏之人,當即飛身離席,與祁晞對視一眼。
祁晞當然沒有異議,微微一笑,琴音一轉。
一人彈琴,一人舞劍。
祁晞碧衣素發,彈琴時眸光潋滟,仿佛月下仙子。
十指纖纖,時而輕撚慢挑,時而流轉跳躍。
常茹紅衣熱烈,手腕輕旋,劍随之而動,如游龍穿梭。
時而輕雲微移,時而快如閃電,空中劍光閃爍,氣勢磅礴。
琴劍交融。
喬堇坐在屋檐上,一腿曲起支撐着手肘,單手支頤,恰好與祁晞相對。
碧色羅裙鋪展她周圍,宛如一朵青蓮,臉龐被月光照耀的愈加清透,頰邊的粉紅錦上添花,顯現出潤澤的光彩,她眉眼舒展,輕快自如,是少有的潇灑恣意。
祁晞沉浸在彈奏的喜悅裏,沒有看見他。
他不由自主,摸向了腰間的簫。
再擡手時,簫聲與琴聲相和。
衆人皆驚,向簫聲來處看去。
只見那人高坐于屋檐之上,韻律自唇邊的玉簫流淌,他指法娴熟,姿态潇灑,月亮在他身後,灑下萬千光華,更顯他面色如玉,不似凡人。
白衣翻飛間,皓月都成了他的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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