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 200 章 正文完結(1/2)
第200章 第 200 章 正文完結
轉眼已是五年, 自太子複位後,倒也不知是不是那日立太子時的吉兆傳遍了五湖四海,原本民間對于皇帝得位不正之事的議論漸漸小了下來。
當然, 這也離不開近兩年吏治漸漸變得清明, 以至于最近短短兩年內,大雍境內已經隐隐有富足興盛之象。
金銮殿上,如今正值一年一度的夏收, 戶部尚書高興的後槽牙都快樂出來了, 這會兒捧着一本厚厚的折子,滿面紅光的呈上去:
“聖上, 這是今年各地上呈的奏報!其中, 錦川省今年入庫錢糧約一百二十萬七千六百萬石,為大雍之首。
金池與雲安稍有欠缺, 但較之去歲也有穩定增長,具體的數據,臣都用圖表畫出來了。
除此之外, 靈玺一地開春遭了天災, 幸得靈玺巡撫及時赈災救民, 損失不大,較之九年前的那場旱災, 本次的損失只有三成……”
戶部尚書朗聲說着, 随着他不斷的講述,手中的奏折也被鄭瑞接過呈給了皇帝,皇帝一一看過, 眼中的滿意之色漸漸濃郁,等到最後他又讓人将奏折轉給葉景和。
“太子也看看,今年各地的稅收圖表做得實在漂亮!”
葉景和只是含笑接過, 并不發表任何意見,但随着奏折到了葉景和的手中,戶部尚書滔滔不絕的高談闊論,猛的卡了一下殼,心裏竟升起了幾分緊張。
無他,有些折子到了聖上那裏,聖上可能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過去了。
但要是被太子殿下截留了,遞折子的那個人最好祈禱自己這輩子都沒有犯過一丁點錯事,否則……風雲衛第二天可能會笑吟吟的出現在他的床頭。
随着葉景和當初那一本奏折砸的權臣一派在數據面前一個字也說不出,使得他當初所繪的各種表格哲學,線圖,扇形圖之類的奏折模式如病毒擴散般傳了出去。
這樣的奏折模式剛一傳出去,群臣争相模仿,以至于其傳播速度之快,範圍之廣,都讓葉景和難以想象。
但這對于大雍官員的上奏模式起到了極大的簡化作用,因着此事,近一兩年內,皇帝案頭堆着的奏折山較之往年小了不少。
葉景和不言不語的看着奏折,一旁戶部尚書彙報的聲音都小了起來,等葉景和輕輕地将奏折合上時,戶部尚書垂着手站在一旁,緊張的兩只手都不由得握了起來。
葉景和只是翹了翹唇角,看向皇帝:
“父皇,靈玺地貧,且常年飽受西戎騷擾,如今又逢天災,兒臣以為當對其減免兩年內的賦稅。”
皇帝聞言,當即就同意了,雖然這次的損失不像以前那麽大,但這兩年西戎騷擾頻頻,也該給靈玺喘息的機會了。
而一旁的戶部尚書也在看到葉景和合上奏折的那一瞬間,超不經意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過關了!
別的不說,太子殿下雖然是看着在朝中不言不語,可是六部之中哪一部的文書,他閑下時間都會去看,要裏面有一二數據對不上,輕則罰俸,重則降職!
當然,官員們卻不會因為這樣就滿腹怨氣,畢竟太子殿下罰的重,但相應的,他給官員的福利與俸祿也達到了大雍歷朝官員的頂峰!
最為顯著的,是一道名為養老銀的政令頒布,這道政令并不起眼,但卻成為了官員們的定心石。
其實,不止在大雍,在其他許多朝代裏,官員們的養老問題從沒有被真正重視過。
否則,當初名滿天下的裴尚書致仕以後為何會落回原籍?
實在是盛京的生活,他撐不起!
要不是裴家有裴清海那個錢耙子,只怕現在都已經是落魄寒門了。
但葉景和提出的養老銀卻是能保證官員在致仕之後,也能安享晚年的。
從古到今,大多數人最放在心上的,其實就是養老的問題,用養兒防老,用父權孝道壓迫等等,哪怕是官吏也不例外。
而現在,有朝廷的政令在,他們倒不必愁自己晚景凄涼了,唯一需要的就是讓自己能安安穩穩的活到致仕。
尤其是,提出這道政令的還是現在的太子,未來的帝王,這說明最起碼在近兩朝以內官員們都會生活得極其滋潤。
是以,一個個那叫一個乾勁兒十足。
戶部尚書這廂退了下去,随後吏部尚書又站了出來:
“啓奏聖上,臣聞聽裴同知此番以一己之力推進了平州今歲稅收足足翻了一倍,平州知府特意上奏吏部,請求嘉獎——”
吏部尚書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捏着鼻子說出來的,誰不知道那裴渡裴同知,就是官吏裏面的刺頭兒?
要不是有太子殿下一路護着,早不知道被踢到哪個嘎吱角落了!
裴同知是昌明十八年的探花郎,也就是和太子殿下前後腳的功夫考中了,一下子搞的裴家祖墳附近的地兒都快被青州當地的豪富之家占完了。
可是,這厮卻不是安分性子,當了探花郎沒幾天,就看不慣五十八的太常寺卿迎剛剛及笄的小妾入府,做得詩差點兒沒給太常寺卿羞的出不了門。
後頭,自然被太常寺卿聯手吏部侍郎給他劃到最偏遠的鹿合去當縣令了,還是正對北狄的那個縣,堪稱不毛之地。
雖然,最後這兩個人被太子殿下收拾的不輕,可是那時候的大雍官職考核标準已經趨于穩定,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徇私枉法,将人調回京中。
但,太子殿下不能明着護,卻能給人出主意啊!
太子妃的無涯書局在鹿合鋪的遍地都是,還是裴縣令的裴渡借着消息傳的便利,狠狠坑了北狄一波大的,太子殿下在禦前一提,功勞簿一翻,得,人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也沒消停幾天,放着好好的員外郎不當,非要和當初從官職改革中落下風的權臣一派死磕,本來他們就因為舊事,對裴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最後索性聯手做局将人送到了陵州。
明升暗降,還是五品的同知,哪怕是太子殿下都說不出一個不好來。
但,太子殿下他手裏能用的人實在太多了。
要吏部尚書沒有記錯文書報告的話,這一次這位裴同知能聲名鵲起的原因——是因為聯合了葉家調料坊,打造了獨屬于陵州的辣椒醬銷遍了大雍各地。
吏部尚書倒是想壓一壓,但按照以往的經驗,壓也沒有用,還不如看看這裴同知又會回來又能惹出什麽禍,又能給大雍帶來什麽樣的功勞?
左右,閑着也是閑着,看場好戲也未嘗不可。
皇帝聽了這話,忍不住看了一眼葉景和,瞪他:
“是,裴卿這次功勞匪淺,朕一定會好、好的嘉獎他!”
也不知道景和這臭小子是什麽毛病,明明知道裴渡那小子一回到盛京就能鬧的雞犬不寧,倒不如讓他在陵州好好修身養性一段時間,這麽急着把人叫回盛京做什麽?
反正,遲早也要被仇家送出盛京的。
葉景和只是垂眸看着金磚上的影子,不吭聲。
這金磚可真金磚啊!
他有什麽錯?
他只是一個想要護着弟弟的哥哥罷了!
再說,他覺得小渡也沒做錯啊,權臣一派的蠅營狗茍,也就只有他有那滿腔的少年意氣敢,去拼,去闖,去戳破了。
當哥哥的,兜個底的事兒。
只是,裴渡調回聖京的調令還沒有下來,西戎正式陳兵大雍邊境的消息,便已經被八百裏加急送到了盛京!
這一戰,大雍為此準備了整整五年,如今兵強馬壯,糧草充沛,便是一舉吞下整個西戎也不在話下!
“諸卿,誰請一戰?”
皇帝看向一衆武将,用眼神逼退了想要站出來的義國公,卻不想下一秒,一張年輕的面龐直接挺身而出:
“聖上,臣願!”
趙驚瀾一臉堅毅的說着,這五年中,他未曾娶妻,日日将自己泡在軍營之中,早沒了當初骨子裏的浮躁氣,整個人看起來精瘦中帶着幾分銳利。
而在這一刻,皇帝看着趙驚瀾眼中的鋒芒,知道自己一直在精心打磨的這把護國利劍,是真的練成了,直接應允下來。
葉景和看了一眼趙驚瀾,語氣輕緩道:
“正好,官道已經從靈玺修到了青州,即刻自青州調糧草至靈玺,不過半月糧草可至,這一仗,必要讓西戎人的骨血裏都刻進對我大雍的畏懼與臣服!”
這五年,他已經準備了很久了!
說完,葉景和将目光看向了趙驚瀾:
“寧郡王,兵強馬壯之際,不知你可有信心讓那西戎小國徹底成為我大雍的附屬國,從此以後不敢再有半點狼子野心?!”
趙驚瀾直接抱拳一禮,語氣篤定道:
“必不負殿下所托!”
趙驚瀾也是雷厲風行的性子,要不是年輕的時候走了點歪路只怕現在的成就還要更高一些。
但即使如此,他也在兩日功夫內直接點齊兵将,朝着靈玺而去。
西戎這次的進犯不是盲目無序的,蓋因西戎王已經年邁,又立下最小的那位擁有西戎與北狄血脈的王子為繼承人。
若是他不在閉眼前與北狄合力從大雍身上撕下一塊肉,那麽等到他死之時,就是這兩百多個皇子殺紅眼的時候!
到時候,等待西戎王室的只有滅亡。
為此,這一仗不打也得打。
只是,讓西戎王沒有想到的是,哪怕北邊有北狄人不斷的騷擾着,大雍的兵将糧草也好似源源不絕一般,一打就是半年,半年卻沒有絲毫變動!
等到最後,西戎的軍隊已經到了每天只有一餐飯,餓着肚子節省糧食的時候,而大雍的軍隊卻還能日日吃三頓乾的!
每一天,大雍軍營上空飄起的炊煙,都看到西戎軍直咽口水,綠了眼睛,在軍中引起了數次嘩變之後,西戎王終于不再忍耐,準備強行入關!
趙驚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撫掌大笑:
“來得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