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策論(1/2)
第102章 第 102 章 策論
與葉景和和宋少文的輕松不同, 另一邊,曹英和張寐這會兒并肩而行,走出了考場許久, 這才道:
“張兄……”
“曹兄……”
“你先說吧!”*2
張寐見狀, 索性直接道:
“這次雜文一試,曹兄答的如何?”
“我……張兄,那韓通判的喜好, 你我皆不熟悉, 為求穩重,我以為頌聖之詩最為恰當。張兄, 你以為如何?”
張寐聽聞此言, 抿了抿唇:
“我取了一個巧宗,那位韓通判出身行伍, 你說他就不向往曾經的邊疆生活嗎?”
“張兄,你未免有些太過莽撞了,先生說過, 雜文一試當有真情實感, 此試雖看中辭藻, 但……”
曹英有些猶豫,這邊疆詩自然是可行的, 可他與張寐既也是居青州腹地之人, 對于邊疆的了解也不過是那詩書文章中的只言片語,如此作詩只怕太過虛浮。
張寐沉默片刻,這才道:
“我知道, 但富貴險中求。府試一試,有人不想讓我好好考,那我偏要取得佳績!”
“可萬一……”
“曹兄別萬一了, 此事已經結束,無論好與壞已成定局,若是真落了下乘,我也認了!”
張寐認真的說着,不過他腦中想着今天那麽多提前交卷的考生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抹略顯輕嘲的笑容:
“今日那麽多的考生提前交卷,不就是想着這一場可以讓他們徹底發揮自己提前準備的詩詞歌賦嗎?但,恰恰因此,他們無法做出最适合主考官心意的雜文!”
在看到那麽多考生都提前交卷時,張寐心中其實已經就有些穩了。
曹英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你心中有數就好,只是不知那裴秀才此番作答如何?”
張寐垂下眼眸,眼中閃過一絲慎重:
“我不知,不過想那宋縣張縣令能讓他屢屢拔得頭籌,只怕他也精于此道。否則,這次我也不會如此犯險。”
總不能真讓一個小他們那麽多的弟弟勝過他們吧?
他還要臉呢!
再說,別的不說,這位裴秀才的人品心性他很喜歡,他還想着要是這次能奪下府案首,贏得賭約後,抹除賭注,和裴秀才交好一二。
“但先生也說過,雜文一事不過過渡,最終決定排名的應是帖經與策論才是。”
今上并不像前面幾位皇帝對于文學詩歌那樣熱衷,所以玉湖書院的先生們早就根據這些年各場考試中錄取考生的習慣進行過分析。
“一步錯,步步錯,我要争的是頭名,自然要盡善盡美才好。”
曹英聞言,只是輕嘆一聲,在某些時候他确實不如張寐銳意進取,有放手一搏的魄力。
那麽,接下來他只有在策論上發揮自己穩紮穩打的能力,以圖得到主考官的青睐了。
時間一晃而過,翌日,葉景和坐在考場,等着鈴聲響起後,這才打開了考卷。
油紙包裹中放着四張宣紙一張是題目,三張是答題紙,至于草稿紙卻是沒有的。
果不其然,發現這一事後,考場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使得兵将都不由沉聲喝止:
“噤聲!”
葉景和沒有出聲,看到這三張宣紙後,他便已經意識到今日的策論是不會給考生們有打草稿的機會,要麽在腹中打好腹稿,要麽就字斟句酌慢慢磨。
這一試,似乎考的不僅僅是策論,還有考生的心理承受能力與臨場應變能力。
随後,葉景和認真的看向題目:
“軍屯之法,歷之數十載,所以省饋饷、實邊備也。然時移月易,今沿邊軍屯尚存,而地多隐占,卒多虛伍,官多侵漁,倉多空廪。
前朝積弊未掃,而外寇壓境,日有窺伺之患。欲使屯不廢耕,兵不廢戰,宿蠹盡去,軍食自饒,且能登陴固守、出塞搗虛,當如何厘正舊制、嚴核實額、均配土田、時加訓練?諸生其各摭古準今,陳禦敵足食之全策。”
這段題目的大意是,自鎮國公開辟軍屯制後,雖然表面上做到了減少糧草運輸的損耗,也充實了邊疆的有生力量,但是時間久了,制度雖然還在,但其內核已經悄然轉變。
譬如,土地侵占,兵将吃空饷,官員盤剝導致糧倉無糧等情況正在不斷發生,為了抵禦外敵,應當如何做?
葉景和看到這個題目的時候,其實是有些驚訝的,和其他考生不同的是,他在暗一口中聽說了許多關于盛京的事,其中便包括從國公淪為侯爵的慶陽侯一家。
但,如今的韓通判,慶陽侯世子當初入伍時也在十年前了。
難道,那個時候鎮國公設下的軍屯制就已經開始滋生腐敗了?
而與葉景和一樣,韓通判這會兒坐在簾後,心中也十分疑惑,疑惑他早年在軍中時看到的種種不平之事。
那時,他是國公的兒子,可縱使如此,他發現自己進入軍中後,手下的兵将名冊上明明有存在的士兵,可細細調查時,卻發現莫說他的手下,就是整個軍中都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為了這事,他憤而将名冊拍在軍需官的面前,卻不想,那軍需官卻只是不緊不慢地啜飲着茶水,說:
“世子是年輕人,一腔熱血,小人明白,但此事茲事體大,煩請您報與國公再行定論。”
韓通判氣的渾身發抖,差點都拔劍砍了那個軍需官,好在最終被手下攔住,這才将這事直接捅到了彼時的慶國公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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