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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核桃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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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核桃糕

皇帝如何回複, 義國公尚且不知,但被葉景和差點兒坑了後,義國公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兒失了戒備心。

于是, 原本松懈幾日的操練也開始練起來了, 不光他自己練,還要找青州所有的風雲衛一同陪練!

這會兒,青州風雲衛的校場上, 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們像一條條賴皮狗一樣的趴在一旁, 有氣無力。

唯獨擂臺上,一身玄衣的義國公單手負于身後, 擡了擡手:

“起來, 再戰。”

“不,咳咳, 國公大人,屬下等真的不行了!”

義國公擰眉看向那群躺在地上的風雲衛,随後揮手讓他們散去, 只是, 其他風雲衛敢走, 但青州統領卻沒敢離開只老實本分的守在擂臺的一旁。

而義國公這會兒正站在擂臺的中央,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和他們三十人對打, 我竟然覺得有些累了, 難道我是老了嗎?”

青州統領:“……”

果然有句話說的對,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比人和狗的差別都大!

但不等青州統領想出什麽安慰的詞, 義國公一個擡眼盯上了他:

“你為什麽沒走?看來你還不累,來,你我再戰一回!”

“不不不, 國公大人,屬下這就走,這就走!”

但還不等青州統領退去,義國公的一只手像鐵爪一樣扣住他的肩膀,一個回旋,青州統領一個身不由己,直接飛上了擂臺!

“怎麽?難道你也要說你不行嗎?那你這統領做的也太容易了!”

青州統領聞言,心中苦澀只好乖乖當起了沙包,早知道剛才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把國公大人的邪火惹起來了,結果現在倒黴的全是他們!

要知道,當初義國公挽弓三百斤,尚且可以百步穿楊,他們這些普通的青雲衛拿什麽和他打?

這也太欺負人了!

但義國公卻是越打越皺眉,他沒有想到如今聖上定國才幾年,風雲衛的身手便較之剛建國初時遜色了不止三分!

等一刻鐘後,青州統領躺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義國公擡腳從他的身旁跨過去玄色金邊的衣擺拂過他的指尖:

“自明日起,所有風雲衛訓練翻倍,一個月後,能和我過百招者,賞金百兩!”

義國公的聲音被輕風送到了青州統領的耳中,原本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猶如爛泥的男人一個鹞子翻身跳起來,單膝跪地抱拳道:

“屬下,遵命!”

義國公腳步一頓,差點沒忍住,回身和這家夥再練(打)一次。

好好好,都是演技派是吧?!

回過身,義國公點了點青州統領,沒好氣道:

“等以後有機會你回到盛京,我得請你好好看一場戲!”

青州統領聞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一想到一個月後,可能有黃金百兩收入袋中,頓時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嘿嘿,屬下聽國公大人的!”

“……啧,義國公之神勇,依舊不減當年啊!三十個風雲衛被他打的躺在地上嗷嗷叫喚,那場面,跟殺豬似的!”

暗一依舊一個倒挂金鈎懸在房梁上,和葉景和彙抱着義國公離開後發生的事,随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葉景和桌上的一盤核桃糕上。

葉景和見狀,不由好氣又好笑,随後從善如流地将核桃糕往桌旁推了推:

“別盯了,請你吃,請你吃!”

暗一一高興,這才輕巧的落在地上,拿起一塊核桃糕送入口中。

此核桃糕非彼核桃糕,這是用核桃磨成的細粉摻着面粉加牛乳、砂糖揉成面團,再用一套核桃模具印出核桃的紋路,遠遠看着跟真的似的。

而裏頭是核桃、杏仁、花生、香榧等打的稀碎,加上白糖調的餡兒,外皮酥軟焦苦,可內餡兒卻甜的流蜜,暗一咬了一口,先是一皺眉,随後又眉開眼笑,一連吃了兩個,剩下兩個還直接揣到懷裏,那叫一個連吃帶拿。

“都是你的,又沒人和你搶,也不怕揣你懷裏壓壞了。”

看着暗一這副模樣,葉景和一陣無語,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嗜甜如命?

“啧,公子你不懂,這甜香味兒聞起來都讓人心裏舒坦呢!”

“你還記得你是個暗衛嗎?你帶着這一身的甜香,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你嗎?”

“哼,咱有獨家手段,不外傳!”

葉景和:“……”

“話說,公子你讓我決定着義國公做什麽?那家夥,啧,除了我,你若是再派其他人去,指定露餡!”

葉景和沒有說話,手中的毛筆輕輕撚動,将他食指的薄繭壓得微疼,他這才回過神來:

“你不覺得,他對我好的太奇怪了嗎?”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那不因為你是他……呃,我突然有些內急,公子您自便,我先走了哈!”

暗一直接一個尿遁,這種事兒,人家一個當爹的不親自說,他說出來算怎麽個事兒?這要是被義國公知道,指不定哪天就得撕了他!

人父子兩個的戲,他怎配摻合?

葉景和看着暗一消失的身影,抿了抿唇,連暗一都知道嗎?

可,為什麽都要瞞着他?

夕陽的餘晖透過窗臺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帶着日落後的暖意與一絲屬于月光的清冷,涼入心肺。

葉景和忽然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起身走到床邊,将自己狠狠的丢進了床褥之中。

不想了!

他一個異世來客,何必為了此界種種飄搖不定?!

走好他該走的路,做好他能做的事,無愧于心,那就夠了!

春光易逝,總把游人抛。青州的河堤旁,桃紅已經紛紛謝去,轉眼已是四月。

青州客棧中,此刻正是人聲鼎沸,熱鬧喧騰之時。

能夠将青州之名堂而皇之的挂在自己的門匾上,足以想象青州客棧該多麽有底氣。

據傳,這座客棧自前朝時便已經存在,距今已有數百年。

而其能存在這麽久的時間,蓋因其在青州學子們趕考之時從不會随意哄擡物價,是以青州客棧的房間,每每三月初便已經被人預定完了。

此刻,二樓臨窗的梅閣裏,曹英和張寐相對而坐,張寐喝了小半個月的湯藥,身體裏的毒素才算堪堪排空,此刻面色也轉為紅潤。

“曹兄,明日可就是府試了,你可有心理準備?”

曹英瞥了一眼張寐:

“準備什麽?難道是準備等你輸給我後給你想法子找些活乾?”

“哼,誰輸給誰還不一定呢!不過,這一次主考官定為韓通判還真是出人意料,就連先生也無法在半月時間裏給我們半點幫助,這次的府試,有意思。”

“以我之見,韓通判乃行伍出身,若是論其喜好,應當以樸素直率為主,如此一來,你我此前為這次府試準備的那些骈文歌賦只怕少有用武之地。”

“不,我倒不這麽覺得,正因為韓通判乃行伍出身,所以他才會更避諱這些。”

張寐擡眼看向曹英,曹英先是一愣,随後心下了然,皺起眉頭:

“那以你之見,此番我等答題應當以辭藻華麗婉約為主嗎?”

“……我無法确定,這是一場豪賭。”

“……”

“別再說賭這個字了,說的好像整個府試都成賭場了一樣!”

曹英現在聽見賭這個字都覺得頭疼,張寐斜了他一眼:

“難道不是嗎?你我又不是不知主考官的喜好有多麽重要,否則哪裏值當先生每回科舉前半年就開始仔仔細細的搜羅主考官的喜好?”

“……算了,不說這個了,那你說坊間傳出來的韓通判文墨是真是假?”

曹英口中所說的韓通判文墨,乃是十日前自小道消息中傳出來的,裏面也不過幾首小詩,帶着一種年少輕狂的傲氣。

嗯,确實很貼合他們想象中行武之人的模樣,可是又思及韓通判的出身,如今卻落在了青州通判這一職位上,二人心裏都有些打鼓。

此時的韓通判,還有着年少時的傲氣嗎?

畢竟,在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有考生想過用這樣擾亂統考之人心性的法子放出一些假消息。

不過,那時候除了一些自己去考的考生外,但凡有師門存在,勢必會提點一二,絕不會讓考生兩眼一抹黑。

這種事兒,唯一吃虧的,只會是那些小門小戶,沒有師長撐着的學子。

但,這一次府試卻大不相同,正因為有歷年科舉中那些作祟的小人存在,以至于這則小道消息讓大部分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張寐聞言,沉吟片刻:

“倘若是我有這麽一手獨門消息是絕不會外傳于人的,我傾向于這個消息是假的。”

“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那也是你我命不好,我們的文風已經磨練了三年,再不濟也能寫出一篇無功無過的文章。”

曹英沒有說話,無功無過就意味着毫不出彩,就意味着無法在同輩之中耀眼奪目的摘下府案首的榮耀!

二人對視一眼,胸膛不由劇烈起伏起來,只是藏在春衫之下,誰也看不到罷了。

而另一邊,宋少文正和葉景和一起吃過了午飯,坐在搖椅上在廊下吹風,不過相較于葉景和的惬意悠閑,宋少文卻格外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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