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那個人為什(1/2)
第90章 第 90 章 那個人為什
葉景和腦中種種念頭飛速閃過, 看着站在門口的孫學者,心中已然清楚,這是孫學正想要讓自己就此作罷的意思。
随後, 葉景和擡起的步子緩緩落下,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孫學政:
“學政大人,抱歉, 今天這個門學生還不能出。”
葉景和擡起頭語氣平靜的看着孫學政, 孫學政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葉景和會是這樣的反應。
畢竟若是尋常學子, 在自己表示過贊賞之後, 也會見好就收。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剛才我所言,你可都聽明白了?”
“學生明白。”
葉景和擡起頭, 聲音不高,可卻擲地有聲:
“但人命關天,學政大人既然讓學生插手此事, 那學生便不能坐視那崔瑩瑩死得不明不白!”
這一刻, 葉景和腦中的思緒紛至沓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可是他知道自己應該這樣做。
他的良知, 他骨子裏的多年教育告訴他, 他無法坐視一個無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最後就這麽被輕描淡寫的掩蓋了過去。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
“生而為人,先做人後做事, 方無愧萬物之長,不是嗎?學政大人,請恕學生不能恭從好意。”
一瞬間, 孫學政僵立在原地,似乎都不知道說什麽。
而葉景和只是沖着一孫學正深深拱手一禮,便轉身重新朝着案發現場大步而去。
看着少年的背影,孫學政卻仿佛看到了一把鋒芒畢露的重劍,就那麽筆直的插在了天與地之間!
凡世之間,無可撼動之物!
葉景和離開沒有多久,韓通判便從一旁的花叢中走出,他與孫學政并肩而立,靜靜的看着葉景和的背影遠去消失不見,這才開口道:
“孫大人,你就讓那孩子這麽走了嗎?你就不怕他真的查出點什麽,把青州的天攪的不安寧嗎?”
孫學政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非我不攔,我只是想,若是他日你我身陷囫囵,這世上怕也只有裴小秀才這樣的人,才願意為你我赴刀山火海,解困排憂。”
稚子純心!
孫學政以為自己過了這麽多年,經歷的風雨無數,再不會再相信這四個字,可是此時此刻,他竟覺得自己有些動搖。
當初,他雖然生活艱苦,可入世之時,未嘗沒有抱有這樣一腔熱忱之心。
此時此刻,彼時彼刻,孫學政竟有些恍惚。
多年過去,他未曾改變大雍分毫,反而是他,忘卻了曾經的初心。
“走吧,回去看看,便是他将青州乃至盛京的水都攪渾了,那又何妨?舉世皆濁,清又何罪?”
“可是……”
韓通判猶豫了一下,看着孫學政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種自己被笑話的感覺。
何謂清之無罪,難道他就該是那個濁嗎?
正在這時,韓通判冷不丁看到了一個身影,男人一身玄色常服,目光淡淡看過來的時候,韓通判便不由得低下頭,聲音顫抖:
“您,您怎麽來了?”
波月軒,王厚這會兒指揮着衙役清理了案發現場,随後便坐在原地發起了呆。
短短一日,原本讓他氣憤的納妾之事,就這樣以一種荒謬無比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孫學政和韓通判兩人的話,他聽不懂,他原本并不想将長風兄弟牽扯進來,是他二人一口一個大局為重,他才不得不去請人。
可現在,崔瑩瑩死了,周由也死了,這件事兒就這麽完了嗎?
事情發展的太快,讓王厚心底無比茫然中又帶着一絲無措。
他不敢想,若是他像崔瑩瑩一樣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又會如何?
“知府大人,您怎麽孤坐在這裏?”
葉景和的聲音遠遠傳來,王厚的眼珠動了一下,随後整個人像是被按動了什麽開關一樣,這才從方才消沉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沖着葉景和笑了笑:
“長風兄弟,你怎麽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案子還沒有結束,我怎麽能走?”
葉景和輕描淡寫的說着,王厚臉上的笑容凝住,随後一把抓住了葉景和的手腕:
“長風兄弟,孫,孫大人沒有告訴你什麽嗎?”
“學政大人告知了我此案的複雜,但複雜的事兒也總得有人去做,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
王厚怔住,就連方才尋着葉景和的身影,想要表達感謝的聞琳琅也在這一刻愣住。
和她的重重權衡相比,這裴公子更像是一把銳氣逼人的絕世名劍,那劍鋒傷人,輕易讓人不敢靠近。
可是,這名劍光輝動人,引人如飛蛾撲火般蠢蠢欲動。
“可是……”
“別可是了,王老哥,再可是下去,讓幫兇逃跑了怎麽辦?現下衙役還沒有完全撤去,還請您下令繼續守好府門,找到血衣和幫兇後,此事或有進展!”
“哎,我,我這就下令!”
王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不疊的應着,不多時,孫學政也走了進來,王厚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道:
“孫大人,您這是……”
王厚深知自己大字不識一個,故而對孫學政這樣的讀書人很是敬重,哪怕孫學政官位低他兩級也沒有絲毫怠慢。
“此案還未曾結束,若不在我等共同見證之下辦結,只怕傳出去,又要橫生枝節。
既是事發突然,只怕那血衣還來不及徹底藏匿,若不将那幫兇找出來,只怕即便我等走了,劉府上下也心緒難安,你說是嗎?劉家主。”
劉家主這會兒也不由得擦了擦額角的汗水,他剛剛都本來要去門口送人了,結果被孫學政順手帶了回來。
聽了孫學政這話,劉家主不由得升起一絲後怕,他剛才只想着趕緊結案,讓這晦氣之事趁早過去,卻沒有深思到這一點,若是那幫兇繼續留在他的府裏,指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他或者他的親眷了!
“王大人,孫大人,您二位放心,此事我一定全力協助你們!還有裴秀才,您幾位說怎麽做,我便怎麽做!”
“裴小秀才,你意欲如何?”
孫學政看向葉景和,眼含鼓勵,葉景和卻不由得心中皺眉,他可不認為自己說兩句好聽的話,便可以讓這位學政大人不顧此事的麻煩,站在這自己這邊。
不過,不管孫學政是如何想的,葉景和這會兒只全心在這樁案子上。
“既如此,那便請劉家主将今日園中的下人進入召集,按照他們當班做事的時間彼此印證,一一排除,衆目睽睽之下,那幫兇的狐貍尾巴自然藏不住。”
孫學政聞言,微微颔首,此法倒是切實可行,這裴小秀才果然不是一個無的放矢之人。
“是,是,裴秀才您稍後,我這就去安排!”
劉家主匆匆離去,沒多久,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聞同知等人也被請了回來。
聞同知這會兒剛剛劫後餘生,整個人渾身無力,只想回到自己的府裏,好好的泡個熱水澡,解解乏,安撫一下自己突突直跳的小心髒。
只是這會兒被逼無奈,聞同知不得不重新又坐到案發現場,整個人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語氣中多了幾分怨怼:
“裴秀才,你這是何故?那周由已經認罪,此案便已可以辦結,你又何必要大費周章?年輕人,有想法沒有錯,但想法太多也不好,只恐會顧此失彼,招惹了麻煩也不知道!”
聞同知還沒有開口,王厚就直接将他頂了回去:
“姓聞的,你說這話的時候虧不虧心?要不是我長風兄弟有想法,你現在還跟賴皮狗一樣在地上癱着呢!”
“聞同知這話真是讓人思之發笑,那崔瑩瑩好歹也是你的妻妹,如今她無端枉死,裴小秀才願替她張目,反倒是你這個做姐夫的恨不得将此事早早翻篇,若是傳出去,如你這般無情無義之人……可配為官?”
“孫學政!”
聞同知不由得高聲喚了一聲,随後壓低了聲音,帶着幾分威脅之意:
“你可要慎言,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若這般毀我官聲,來日我必要上奏聖上,治你一個不敬上官之罪!”
他二人官職只差半品,聞同知素日也是進退有度的,今日能說出這樣膽大妄為的話,顯然是他被今日之事吓昏了頭。
“哦?我倒覺得孫學政這話句句在理。”
聞同知正說着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他還沒有轉頭便呵斥道:
“本官說話,何人膽敢大放厥……義、義、義國公!”
聞同知吓得身子一軟,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滑坐了下來,看着義國公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要說這盛京中,他最忌憚的唯有兩人,端王者,軟刀子喇肉,讓你疼的綿長,但又不會致命。
倒是這義國公,你和他一句說的不好,他可是真會提着劍過來砍你的,完了聖上還會偏心護着他這個小舅子,有苦都說不出!
“國公大人?您怎麽在這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