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大（1/2）

第99章 老大

“行！”

類似的争論和賭約，在幾個孩子小隊之間悄悄流傳開。

昨天那碗冰爽酸甜的滋味，成了他們口中神秘而誘人的“神仙水”。

沒喝過的孩子心裏像有小貓在撓，既好奇又不服，暗暗攢着勁，打算中午一定要親眼親口見識一番。畢竟，這當大哥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與此同時，田間地頭，一些正在勞作的大人們，也三三兩兩地低聲聊着。

“聽我家那皮猴說，昨天村長跟蘇姑娘請大夥兒喝什麽酸梅湯，還是冰鎮的，好喝得不得了？”一個挽着褲腿的婦人擦了把額頭的汗，向身旁的同伴問道。

“可不是嘛，我家丫頭回來念叨了一整晚，吵着中午要去小賣部買。”另一位婦人直起腰，捶了捶發酸的後背。

“說得那叫一個玄乎，又涼又甜，還會冒涼氣，喝一口暑氣全消……真有那麽神？

大夏天的，水不冒熱氣冒涼氣，莫不是蘇姑娘用法術變出來的冰？”

“村長都說好，那肯定差不了。蘇姑娘拿出來的東西，哪一樣不是頂好的？”

一位年長些的漢子接過話，語氣裏滿是信任，“說是今天開賣，兩文一碗。等下晌收工，路過時我也去嘗一碗，這日頭曬得，喉嚨都快冒煙了。”

“兩文錢…是不算便宜，可要是真能解暑，也值了。”最先開口的婦人盤算了起來，“要真是冰的，那可太值了，我聽我二姨家的小子的媳婦的堂妹的男人說，縣裏大戶老爺們人家冬天存的冰，夏天拿來賣一小塊就要一兩銀子。咱泥腿子夏天能喝上冰水，那可是沾了仙氣兒了！況且自家娃子眼巴巴盼着呢……”

“就是，昨晚那幫孩子就沒停嘴，我家娃昨天沒喝上，今早還鬧了好一陣子。”旁人笑着附和，“就當嘗個鮮，也給蘇姑娘捧個場。”

蘇贊還不知道，她的酸梅湯完全不需要刻意宣傳。

昨日那幾十碗冰飲，尤其是孩子們那毫不掩飾的驚喜與炫耀，已然化作最生動、最勾人的口碑，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石栖村的每個角落。

好奇、期待、攀比、驗證的心思，在大人與孩子之間悄然蔓延。

等到日頭真正毒辣起來，汗水浸透衣衫之時，那份對冰涼和甜頭的渴望，便會彙成最直接的行動力，齊刷刷指向同一個地方——小賣部。

……轉眼間就到了正午。

日頭正毒，曬得地面直冒煙兒，連風都帶着一股灼人的熱氣。

村民們從田裏、山上收工回來，不少人手裏都攥着碗，腳下生風地往村口小賣部趕，全是奔着那傳聞中透心涼的冰飲來的。

小賣部門口，早已用兩張條凳支起一塊長木板，權當臨時櫃臺。

兩個大木桶穩穩擺在陰涼處，桶壁凝着一層細密水珠，只一眼，便叫人覺得渾身沁涼。

石二站在桶後，既興奮又有些緊張，看到烏泱烏泱來了這麽多人，清了清嗓子，招呼大家排隊，學着蘇贊昨日教的口吻大聲道：

“各位叔伯嬸娘！今日小賣部開賣冰飲！”

“有兩種，一種是昨日很多人嘗過的酸梅湯，另一種是新品菊花湯，清甜去火，都是冰鎮的！”

“一律兩文一碗！”

話音剛落，人群裏立刻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真有菊花湯？真有冰？”

“酸梅湯還是昨兒那個味兒？真是冰的？”

“哎呀，我哩娘嘞，咋弄呀，這可叫人咋選……”

昨日那碗酸梅湯的傳說滋味早已傳遍全村，加上村長和一群孩子交口稱贊，多數人幾乎沒半分猶豫，紛紛把銅錢遞過來：

“要酸梅湯！”“酸梅湯一碗！”“石二掌櫃，先給我來碗酸的！”

石二手腳麻利地收錢、揭蓋，酸梅湯桶一開，一股帶着梅子清香的涼氣猛地撲出來，最前頭的人當即舒服得低嘆一聲。

他用長柄竹勺舀起深琥珀色的湯水，穩穩倒入一只只遞來的粗瓷碗中。

湯色澄亮，底下還沉着涼絲絲的冰塊顆粒，冰涼氣息撲面而來，光是聞着，便已消了大半暑氣。

“咕咚、咕咚，”迫不及待先喝上的人，幾乎是牛飲了幾大口，随即長長地“哈…”出一口氣，臉上瞬間漫上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連眉眼都松快了。

“真是冰的！透心涼！舒坦到骨子裏！”

“這味兒正！酸得恰到好處，甜絲絲的，滿口都是梅子香！”

“哎呦，這一口下去，從嗓子眼涼到肚子裏，剛才那股燥熱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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