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發現（2/2）

村長是誰？在村裏混了半輩子，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他一看蘇贊這眼神，再順着她的目光一看，頓時心領神會。

“那個……孩她娘！大媳婦你們回來了？”村長朝外吼了一嗓子。

村長媳婦應聲而出，手裏還拿着個鍋鏟，正在給剛生完孩子的石兒媳婦做飯。

村長朝那籃子野蔥努了努嘴，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給蘇姑娘裝上！

村長媳婦也是個麻利人，二話不說，拿起一個乾淨的柳條籃子，把那堆野蔥裝了小半籃，又順手從雞窩裏摸了幾個還帶着體溫的熱乎雞蛋放進去，一起遞給了蘇贊：“蘇姑娘，沒啥好招待的，這點野蔥和雞蛋，你拿着，回去炒個菜吃。”

“蘇姑娘，那是家裏婆娘今早剛從後山挖的野蔥，”石根生解釋道，“味兒沖，不值錢的東西，您要是看得上，拿點回去嘗嘗？”

野蔥！

現代菜市場裏，這種純天然的野蔥能賣到十幾塊一斤！而且經常有價無市！

她腦子裏瞬間炸開一連串菜名：野蔥炒土雞蛋、野蔥烙餅、野蔥拌豆腐、野蔥爆羊肉……

她強行把口水咽回去，裝作随意地問：“這野蔥……村裏多嗎？”

“多啊！”石根生媳婦正好端着一盤炒南瓜籽進來，接話道，“後山陽坡那片，到處都是。不值錢，挖一天也賣不了幾個銅板，鎮上收的話，頂多四五文一斤。”

四五文一斤？！

蘇贊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四五文，收！必須收！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又看籃子裏的雞蛋，院裏幾只母雞正悠閑地啄食。

“村裏的雞蛋……什麽價？”

“雞蛋？”石根生想了想，“自家養的雞下的蛋，攢一攢，提到鎮上賣，大點的能賣三文一個，小點的兩文。要是賣到酒樓，價格能高點兒，但人家挑，不是天天要。”

三文一個……

蘇贊心裏的算盤聲更響了。

現代土雞蛋什麽價？

野蔥四五文？雞蛋兩三文一個？我的天，這勞動力成本也太低了吧！這不就是現成的供應鏈嗎？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石根生，眼神變得無比認真：“村正，咱們的醬菜生意，我有個新想法。”

石根生立刻坐直：“您說！”

“醬菜，定價三十文一斤，選個人去鎮子上賣，賣醬菜收上來的銅錢、散碎銀子，咱們不都留着，”蘇贊一字一句，“八成用來收這些， 兩成留着月底開支。”

她伸出一根手指：“野蔥。按五文一斤收，按最高價收！”

再伸一根：“土雞蛋。按三文一個收，大小不論，只要是村裏自家養的雞下的就行。”

村長、石一、石二徹底懵了。這蘇姑娘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放着好好的銅板不拿，要那不值錢的野菜？

石根生愣住了：“收……收這些乾嘛？”

“山人自有妙用。”蘇贊神秘一笑，“您就說，這生意能不能做？”

“能做！太能做了！”石根生還沒說話，他媳婦先激動了，“野蔥漫山遍野都是！雞蛋家家戶戶都有！要是按這個價收，婆娘們挖一天蔥就能換半斤醬菜！這、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石根生也反應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能做！肯定能做！可是蘇姑娘，這收上來的野蔥和雞蛋……您怎麽處置？這東西可放不久啊。”

“這個您不用操心，”蘇贊擺擺手，“我自有辦法運走。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看着石根生，眼神鄭重：“這醬菜生意，您來做總管。

找個可靠的人，每天去鎮上賣按鎮上的工資，一天三十文。

賣了多少，收了多少錢，記好帳，可以允許有損耗。收來的錢，當場或當天就換成野蔥和雞蛋，也記好賬。”

石根生呼吸急促起來：“那、那我……”

“您作為總管，全權負責此事，”蘇贊微微一笑，“每月酬勞，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石根生聲音都劈了。

石一石二也驚呆了。

一兩銀子！夠普通農家省吃儉用過大半年！

蘇贊點頭：“對，一兩。做得好，還有獎金。”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規矩得立好，賬目必須清楚，都要白紙黑字記下來。我會不定期查賬。等會我回去一趟給你拿紙筆回來……”

石根生立刻拍胸脯：“蘇姑娘放心！我石根生要是動歪心思，天打雷劈！

這生意是您帶給我們全村的機會，誰敢出差錯，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蘇贊笑了：“有村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走到那兩罐醬菜旁，拍了拍：“那咱們就這麽定了。明天開始，先試賣三天。”

石根生連連點頭，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蘇贊又指了指院子那籃野蔥：“這個，我一會帶走嘗嘗，村長，你自己撈兩塊鹹菜抵賬！”

“不用不用！送您了！”石根生媳婦趕緊把籃子提過來，塞到蘇贊手裏，一邊想着能撈鹹菜，樂的見牙不見眼，“您幫了我們這麽大忙，這點野蔥算什麽！”

兩個人聊着繼續回到位置上，醬菜生意和總管職位敲定後，蘇贊開始琢磨下一步，誰去賣？！

她和石根生了解情況，意思是找個識字、會算賬、腦子活絡、最好還能說會道的人，去鎮上開拓市場。

石根生聽完，沉默了足足十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