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成神棍了？（2/2）

我真的只是個想賺點差價的二道販子！你們再這樣，我都要信了！

蘇贊渾身不自在，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乾笑兩聲，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打破這尴尬的氣氛：

“村長不必多禮，大家……也都到了哈？那咱們就開始吧？別耽誤了大家的功夫。”

“全憑蘇姑娘吩咐！”石根生立刻應道，然後清了清嗓子，用前所未有的莊嚴語氣宣布：

“恩……兌換開始！念到名字的上前，依次進行！石一，記錄！石二，維持秩序！”

兌換開始了，但場面和蘇贊想象的熱鬧嘈雜、村民們興高采烈地讨論着換了多少米的場景完全不同，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秩序感和……滑稽的儀式感。

第一位上前的是個顫巍巍的老漢，捧着一個黑陶小罐。

他走到臺前，手抖得厲害。蘇贊剛想伸手去接，結果老漢撲通一聲就要往下跪！

蘇贊吓得魂飛魄散，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伸手去扶：“老人家使不得！快起來快起來！折煞我也！”

石根生也趕緊上前連拖帶拽地把老漢扶穩，低聲道：“三叔公，心意到了就行，莫要驚擾了……蘇姑娘。”

老漢這才戰戰兢兢地站直了，雙手将蜜罐高高舉過頭頂，：“這是小老兒家中珍藏了三年的崖蜜，是小老兒的一點心意，請您……請您過目。” 語氣卑微，生怕自己的蜜不夠好，惹怒了天顏。

蘇贊一頭黑線，滿腦子都是問號。

她連忙接過那仿佛有千斤重的蜜罐，打開蓋子看了看，嗯，成色确實不錯，濃稠琥珀色，花香濃郁。

“很好，老人家，這罐分量足，大約兩斤多，我算您兩斤半，按五斤米換兩斤蜜的規矩，給您換六斤二兩五錢米，您看行嗎？” 蘇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藹可親。

老漢一聽，激動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又要跪：“哎呀！蘇姑娘真是活菩薩！這麽好的米！還多給了零頭！小老兒……小老兒……” 他想說感激不盡，結果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蘇贊：“……”

接下來每一位村民幾乎都是類似的複制粘貼。

遞上蜂蜜時，無一例外都是雙手高舉過頭頂，眼神虔誠地望着蘇贊，仿佛她臉上開了光。

聽到蘇贊報出換米數量時，無不感激涕零，千恩萬謝，有的甚至激動得語無倫次，反複念叨祖宗保佑，蘇姑娘大恩，小人一家老小給您做牛做馬之類的話。

領到分裝好的白米時，不是欣喜地打開看看米的質量，而是先對着蘇贊的方向拜了拜，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離開。

臉上洋溢着一種中了五百萬彩票混合着朝聖成功的幸福光彩。

石一和石二更是兢兢業業，記錄時一筆一劃，生怕寫錯一個。維持秩序時聲音都壓得低低的，跟蚊子哼哼似的，生怕驚擾了臺上的貴人。

蘇贊坐在臺上，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做買賣，倒像是在搞大型賜福大會，或者是一個拙劣的神棍在進行仙人指路。

她每說一句話，

她每換出一份米，白送了他們一座金山。

她心裏瘋狂吐槽：“我就是個倒買倒賣、想賺點差價的二道販子啊！各位父老鄉親你們醒醒！

這米是我用錢買的！不是我變出來的！你們再這樣，我真的要以為自己是神仙了！還有村長，您那腰還能直起來嗎？”

但無論如何，兌換流程異常順利，效率奇高。

沒有任何争執，沒有任何以次充好，甚至有人因為自己的蜜裏有一點點雜質而羞愧難當，非要刮乾淨了才敢拿出來換。

蘇贊收上來的蜂蜜，成色都比她預想的還要好，簡直是山野極品。

她看着臺下那一張張充滿敬畏、崇拜、感激的臉，再看看旁邊恭敬得快要化身雕像的石根生父子，以及記錄本上快速增加的蜂蜜數量，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這詭異的氛圍讓她腳趾摳地，尴尬癌都要犯了，她甚至想大喊一聲“我不是神仙，我是人販子……哦不，我是二道販子！”。

另一方面……咳咳，好像、似乎、也許……這樣也挺好？至少沒人敢坑她，管理成本直線下降為零，交易順暢得令人發指，收上來的貨品質量還極高。

“算了，”蘇贊在心裏自我安慰，“就當是……沉浸式體驗古代村民對神秘富豪的最高禮遇？雖然這禮遇方向好像有點歪，變成了神仙禮遇。”

她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挺了挺胸，也是演上了，盡量讓自己顯得更莊重一些，好配合這全場詭異的虔誠氣氛。

只是偶爾趁人不注意，偷偷活動一下笑得有點僵的臉頰肌肉，心裏盤算着。這次收的蜜，回去得賣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