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醬鹹菜疙瘩（1/2）

第16章 醬鹹菜疙瘩

在一種近乎神聖的肅穆與高效中，這場史無前例的換蜜大會終于落下帷幕。

整個過程秩序井然得可怕。

沒有争吵，沒有插隊，甚至連小孩子都憋着尿，不敢在這神聖的時刻發出任何不雅的聲音。

石一面前的記錄本上，他反複核對了三遍，才用一種近乎夢幻的語氣，向蘇贊報出了最終的數字：

“禀……禀蘇姑娘，收到野蜂蜜，一百六十三斤七兩！”

蘇贊聽了，眼睛瞬間亮了。

一百六十多斤！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看來祖宗顯靈的傳聞不僅讓村民們拿出了最好的蜜，可能連一些原本藏在床底下、或者忘在犄角旮旯的陳年老蜜都翻了出來，生怕獻上的不夠好，惹惱了“神仙”。

這些凝聚了石栖村信仰的蜂蜜，被集中裝在兩個村裏用來盛水或糧食的、洗刷得乾乾淨淨的大陶甕裏。

黃澄澄、亮晶晶的蜜漿在陽光下閃爍着誘人的光澤，幾乎要從甕口溢出來。

濃郁的百花香氣彌漫在村正家周圍，甜得都有些發膩了，但此刻在村民們聞來，這無疑是福氣的味道，是祖宗恩賜的證明。

蘇贊看着那兩甕蜜，心裏樂開了花，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堆堆紅彤彤的鈔票在向她招手。

她指揮着石一石二，将這兩大甕蜂蜜，暫時擡進昨天存放米糧的那間偏房。

看着幾乎占據房間另一角的蜜甕，再看看這邊已經空了大半的米袋，蘇贊心中充滿了豐收的喜悅，以及一絲沉甸甸的……責任感。

她守信地将承諾的十斤白米作為酬勞付給了石根生。

石根生接過米袋時，手都有些發抖，連聲道：“使不得，使不得，為……為蘇姑娘辦事是應當的，怎敢再收如此厚賜……”話雖如此，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卻下意識地收緊，将米袋摟得緊緊的，眼神裏滿是惶恐與感激交織的複雜光芒。

剩下的米大約還有六七十斤左右。蘇贊看着這些米，眼珠一轉，對石根生道：

“村長，此次兌換圓滿，多賴您主持。這些剩餘的米，我攜帶不便，想暫時寄存在此偏房，連同這兩甕蜜，待我下次來時一并處理，不知可否？”

這當然是托詞。她一個姑娘家，怎麽帶得走這麽多東西？而且她總不能當着全村人的面，把東西變沒了吧？

所以，必須找個理由，把東西留在這裏，等她走了，再回來取。

石根生一聽，哪有不肯的？連忙點頭如搗蒜：

“蘇姑娘放心！此屋定會鎖好，絕不會有人打擾！我親自守着都行！”他巴不得蘇贊多留點神賜之物在村裏，這屋子說不定都能沾上點福氣呢，以後說不定能成為村裏的打卡點。

蘇贊要的就是這句話。她借口要最後檢查一下，獨自進了偏房，關好門。

門外，石根生父子遠遠地看着，眼神裏充滿了敬畏，沒人敢靠近半步。

門內，蘇贊看着那兩甕蜜，嘴角揚起一抹輕松的笑意。

她心念一動，如同之前演練過無數次一樣，那剩下的七十斤米和兩大甕加起來一百六十多斤的蜂蜜，瞬間被收進了她的空間小路旁。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房間裏頓時變得空蕩蕩，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蜜香和米香。

做完這一切，蘇贊拍拍手，輕松地呼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打開門，臉上帶着一絲完成任務的疲憊與滿足。

她将一把普通的銅鎖鎖上，說道：“如此，便麻煩村長了。我這就告辭，待準備妥當，再來叨擾。”

村長連忙腳步跟上去送行……

“哎呀，蘇娘子真是仙氣飄飄，走路都帶風！”

“可不是嘛，那氣質，一看就不是凡人！”

“祖宗保佑，咱們石栖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而此時，已經走出好遠的蘇贊，聽着身後隐約傳來的村民的議論聲，忍不住捂着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仙氣飄飄？我那是怕東西掉出來！”她心裏暗道，“不過，這一趟，真是賺翻了！”

一直走了四五百米，蘇贊已經走不動了，村長還跟着，蘇贊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石根生似乎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搓着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帶着幾分難以啓齒又無比渴望的表情，期期艾艾地開口了：“蘇……蘇姑娘，請留步。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

蘇贊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村正還有何事？但說無妨。”

“就是……昨日您給老石頭的那塊……那塊醬鹹菜……”石根生老臉微紅，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不知蘇姑娘手中可還有富餘？那滋味，實在是……實在是太過獨特美妙，家中老小嘗過之後，至今念念不忘，夜裏做夢都能饞醒。”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蘇贊的臉色，見她沒有不悅，才壯着膽子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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