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牛頓的抄寫員 不多嘴能死(1/2)
第71章 牛頓的抄寫員 不多嘴能死
牛頓和威金斯的新宿舍後面, 連着一間附屬的木棚。牛頓将它改成了實驗室。薇薇安很難不懷疑,牛頓選擇住這,就是因為這個棚子。
她讓馬車夫把從倫敦帶來的東西一一搬進來, 将每一件在牛頓那本猩紅色的筆記本上做了登記。
“硫磺、礬、硝酸、坩埚、風箱……”
念到一半,薇薇安感覺不太對, 問牛頓。“你這大半年都沒做實驗嗎?什麽都沒買?”
“我買了。”
薇薇安眨了眨眼, “你買了?到倫敦去買的?”
“嗯。”
“那你沒告訴我?”
牛頓看了她一眼。“我去倫敦買東西, 為什麽要告訴你?”
這個邏輯,好像也對。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我買這些?”
“我不想登記名字。”
“所以我想登記名字?”
“你不是說你在開礦嗎?”牛頓拿起一個坩埚, 看了看,放下,又去看旁邊的燒瓶。“你也需要這些東西吧?”
硝石和火藥有關,火藥業在英國受到監管, 買得多了就要登記姓名。牛頓對自己的煉金術實驗一向保密, 不願意實名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就這麽說出來, 還是……
薇薇安盯了他半天,見他沒什麽反應, 只得無奈的笑笑。
不過,牛頓去倫敦這件事提醒了她。
高明的謊言, 向來是九成真,一成假。如果只字不提她在倫敦的咖啡館,以後萬一聊到了, 就容易露餡。
她得告訴他這件事。按照她對牛頓的了解, 牛頓輕易不離開劍橋,更不會主動去倫敦找她,完全不用擔心穿幫。
“我……打算在倫敦開咖啡館。”
牛頓頭也沒擡。“你不是早就把玫瑰酒館那個女孩帶走了嗎?我還以為你們早就開業了。”
“威金斯告訴你的?”
薇薇安不記得她跟牛頓說過這件事。
牛頓不置可否, 只是指揮馬車夫把最後的東西放在架子上。
那是一袋硝石。
木棚裏面擺着好幾種爐子,架子上還放着玻璃瓶,坩埚,旁邊堆着炭粉、蠟燭和紙張。
薇薇安皺了皺眉。“你知道這批硝石是金蛇藥劑鋪精煉的吧?”
店主再三保證說這是重結晶三次的精制硝石,薇薇安才明白,為什麽牛頓非要指定這家藥劑鋪。
牛頓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很容易爆炸嗎?”
“所以我需要你做助手。”
薇薇安連連擺手,“我還不想死。”她乾脆地轉身往外走,離開這片危險之地。
歷史記載牛頓可是活了八十多歲,不會這麽快就把自己作死。但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也有這麽厚的血條,萬一被牛頓的實驗給炸死了……
“可是你說過,你願意做任何事情來彌補。”身後傳來牛頓的聲音。
“我是說過,”薇薇安腳步不停,“但不代表我願意給你當助手,你那個實驗室太危險了,我不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牛頓的宿舍。這會兒太陽從烏雲後露出頭,久違的陽光照進屋子。
茶已經涼了。薇薇安顧不上許多,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總算緩過來一點。“我說,你的壁爐燒得也太旺了,哎——你——”
牛頓澆滅了壁爐裏的火。薇薇安忍不住大吼,“你沒事吧?這可是十二月——”
牛頓不理她,回身關上了門,把所有窗板都封得嚴嚴實實,還吹滅了桌上的蠟燭。房間裏頓時暗下來,唯一的光源是窗板上的小孔,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
薇薇安适應了一下黑暗,心跳加速,求助地看向門口。威金斯還沒回來,萬一牛頓又做那些瘋狂的實驗,拿錐子戳眼球什麽的,她一個人要怎麽才能阻止……
還好,牛頓沒拿錐子,而是拿了一把尺子。黑暗中一束彩光落在牆面上,像一條懸浮的彩帶。
牛頓報出一串數字:
“從小孔到牆面的距離是二十二英尺;彩色長方形光斑,長度: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寬度:二又八分之五英寸……”
他大半張臉浸在陰影裏,手裏拿着另一枚棱鏡,指尖被藍紫色的光照亮。
薇薇安立刻拿起桌上的小紅本,打開,又拿起羽毛筆,沾墨,記錄,動作一氣呵成。
牛頓轉動棱鏡,讓藍光、紅光依次從木板的孔洞穿過,測量它們偏折的角度。測量完畢,他打開窗板,朝她伸出手。
薇薇安被突然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她擡手用本子擋住光,看見牛頓伸過來的手,又放下,順從地把筆記本遞了過去。另一只手裏還拿着羽毛筆,一副等待導師發話,随時記筆記的好學生模樣。
咦?她剛才不是還說,堅決不做他的助手嗎?
牛頓身上有一種氣質,自帶一種令人服從的權威感。剛才他的專注又讓薇薇安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也許他讓她想起了現代的那些科研人員……
“如果所有光線折射度都一樣,牆上的光應該是圓形。但現在是長條形狀,說明光由折射程度不同的光線組成。”牛頓擡起頭,語氣帶着一絲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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