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行了 再也沒有回(2/2)
所以後來,新皇登基,問他有何心願,他答:“只願婚姻大事能夠自己做得了主。”
他自認冷心冷情,可當過往的回憶漸漸浮現在腦海中後,那個深夜冒着大雪,幾乎被風雨壓彎的小女孩便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說這句話時,他腦海中也不再是父母争吵時的模樣,而是那道瘦弱的身影。
當時他在想什麽?
在想她若是還記得小時候的情誼,願意嫁給他為妻,她們兩個一輩子相敬如賓的過下去,若真有一日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寧願放手,體面和離,也不要走到如父母那般相看兩厭的地步。
而如今......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手。
......幸好。
幸好事情沒有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幸好他已經與江微遙解除了所有的誤會,終于可以毫無隔閡戒心的在一起。
裴雲蘅長舒一口氣,将打橫抱起來的江微遙放在床上。
江微遙如一條小蛇般身子往裏面挪動,然後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邀請他:“來。”
裴雲蘅順從地褪下外衣。
江微遙枕在他的胳膊上,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閉上眼睛,就在裴雲蘅以為她睡着時,忽聽她開口說道:“日子好似就這麽過下去也不錯。”
這話完完全全戳中裴雲蘅的心坎,他深深看着江微遙,情難自禁地低下頭又親了江微遙一下,眼眶微微發紅,聲音莫名有幾分哽咽:“我也這麽覺得。”
“啧。”
江微遙睜開眼,雙手攀上裴雲蘅的脖頸,翻身坐在他的身上,垂首。
姣好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勾人的媚意,順着修長白皙的脖頸向下,裏衣幾分淩亂,洩露出婀娜的身姿。
幾縷青絲低垂下去,落在裴雲蘅脖頸面容上,随着她不安分的舉止輕輕移動,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裴雲蘅喉結上下劇烈一滾,眸色加深,眼尾的紅意稍稍褪去,被更為濃烈的欲色取代。
他遮掩般輕咳一聲,微微偏過頭去。
江微遙嬌笑一聲,覆在裴雲蘅耳邊輕聲道:“都是老夫老妻了,還只親額頭嗎?”
這話既是挑釁,也像是邀請。
裴雲蘅深吸一口氣,擡眼直直看向她,沙啞着聲音問:“那親哪裏?”
“你不知道嗎?”手指在他喉結處畫圈,江微遙嗔道。
“我不知道。”裴雲蘅抓住她作亂的手,執着地問:“你告訴我,我該親哪裏?”
“不知道算了!”江微遙氣他明知故問,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想要将手抽回來。
裴雲蘅抓緊不放,聲音軟了下來,黑眸微垂,莫名有幾分可憐,像極了之前她喂得那只流浪狗。
“求你了。”他說:“告訴我,我該親哪裏?”
換言之,既然要行夫妻之事,那他對她而言到底是什麽身份。
“......親哪裏親哪裏,親這裏!”
說罷,江微遙乾脆利落地俯下身,傾身吻在裴雲蘅的薄唇上,并且輕而易舉撬開他的唇。
兩人的氣息漸漸粗重起來,竟蓋過外頭的蟬鳴。
床幔落下,蕩起漣漪。
“可以嗎?”
情濃之時,裴雲蘅卻喘着粗氣停下來動作,故态複萌。
江微遙氣得咬他。
“我可以嗎?”裴雲蘅非要等一個答案,壓下心中的躁動和難耐,沉聲再次問。
“......可以!”
“那我是誰?”
“我夫君......”
裴雲蘅心滿意足。
.....
“你竟然行了!?”
一個時辰後,如死魚般平躺的江微遙翻身坐起來,伸手捶了一下裴雲蘅。
裴雲蘅合着雙眼,氣息綿長。
“......影響我計劃!”江微遙瞪他,一瘸一拐下了床,揉着酸疼的腰,郁悶至極。
明明三年前還不行。
怎麽突然就行了,這三年調養這麽好的嗎?
她罵罵咧咧擦掉口脂,将家中值錢的金銀財物趕緊打包好,行到梳妝臺邊的花瓶上,将一枚小石子扔了進去。
下一瞬,地面微微顫抖,緊挨着床榻邊的空地上露出一方漆黑的隧道。
狡兔三窟,她怎麽可能不做準備。
地窖早在買下這座宅子後便挖好了。
她掏出火折子,行到隧道的梯子旁,腳步卻不由頓住。
再三糾結之後,她還是返回在床榻邊,靜靜看着熟睡的裴雲蘅,神色複雜,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掙紮,連帶着握着火折子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終于壓下反複的情緒,垂首在裴雲蘅薄唇上落下一吻。
随後,大步離開了。
再也沒有回頭。
漆黑的隧道将她纖細的身影徹底吞沒,直至消失不見。
裴雲蘅緩緩睜開眼。
他雙目猩紅,但比怒火先來的是眼淚。
作者有話說:
不虐不虐不虐,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