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禁锢 她不要他了(2/2)
那他呢?
他在她心裏到底算什麽?
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閑雜人等,用時勾勾手指,不用時如同一塊破抹布般棄如敝屣?
什麽我喜歡你。
什麽夫婦本為一體。
什麽夫君,什麽一往情深,什麽兩心相許。
騙子。
巧言令色的騙子!
她甚至都不願意繼續騙下去,要用死來擺脫他,想要絕了他所有的念想!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讓她這麽恨?
壓在心底的情緒盡數爆發,裴雲蘅脖頸上青筋暴起,牙關咬緊,隐隐滲出鮮血來,方才克制住那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
殘陽落盡,夜色披露在肩頭,又被魚肚白的天光取代。
豆大的雨珠落下。
他在落雨中起身,黑眸沉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沒關系。
找到她,帶回來。
江微遙一定不會這樣對他。
一定是有奸人在蓄意挑撥。
找到她,帶回來。
她一定也想與他白頭到老,生死相依,他們兩個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
裴雲蘅從夢中驚醒。
或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他竟然就這樣依靠着柱子睡着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已是後半夜了。
屋子裏再次傳來劈裏啪啦的響聲,像是有人奮力一腳踹翻了凳子。
他推開門走進去,卻并未第一時間進去內室,而是先在外對着銅鏡整理了一下衣飾,又對着銅鏡反反複複揚起笑容,确保臉上的笑與當年一樣,這才擡步走了進去:“怎麽了?”
他聲音刻意壓輕,但當年墜下山崖時傷到了喉嚨,雖說有名醫診治休養了這麽多年,但到底不如曾經那般了,說話時總會帶着幾分沙啞。
裴雲蘅率先注意到這點。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他甚至生出一股沖動,想要沖出去拿針狠狠紮幾下該死的喉嚨。
江微遙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本來是要找事的,但不知為何,看着裴雲蘅走進來對着銅鏡整理衣飾時,她心底總有些發毛,尤其是在他轉過身臉上挂着那道刻意的、标準的、恰到好處的笑容時,她心底竟覺得毛骨悚然。
......眼前的裴雲蘅與記憶中的他,給她的感覺大相徑庭。
具體哪裏不對勁兒她也說不上來,甚至還覺得這份不對勁兒有些眼熟。
......哪裏眼熟呢?
江微遙想了又想。
“怎麽不說話了?”裴雲蘅走到床榻邊,輕輕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臉上的笑意溫柔。
“你、你你你你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麽時候?”
本來滿腔怒火,再開口時江微遙氣勢卻已經弱了三分。
昨日她跟裴雲蘅正針鋒相對着,他剛搖晃着她喊完那句“不準你口中說他的名字!!”後,她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緊接着便眼前一黑,再不省人事了。
倒在裴雲蘅懷中昏迷前的最後一眼,就看到裴雲蘅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取出裏面的藥丸放入了嘴裏。
狗日的裴雲蘅。
竟然給她下藥了!
本以為再醒來時,她要麽出現在大牢裏面要麽出現在囚車裏,誰知眼一睜,在眼前晃蕩的卻不是爛菜葉子和臭雞蛋,而是她屋內床榻上的幔簾。
......做噩夢了?
她剛想揉眼,手腕上的鐵鏈子便嘩啦啦作響。
雖然裴雲蘅在铐住她的鐵鏈子裏面用棉花包裹了一圈,但這他大爺的也是鐵鏈子啊!
想起這個,江微遙又來氣了:“你到底想乾什麽?抓我邀功是吧,行啊,你趕緊給我關進大牢裏面,別在這裏折磨我了!”
裴雲蘅臉色沉了沉,連帶着握住她手的力道都重了一些,就在江微遙以為他要克制不住脾氣發火時,他卻再次開口了,語氣竟然一如方才那般溫柔平和:“你寧願去大牢裏面也不願意和我呆在一起嗎?”
和你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呆在一起和去蹲大牢有什麽區別?
江微遙都聽心累了。
就好像有人在問她,親,你是想用這把金斧頭砍掉腦袋,還是想用那把銀斧頭砍掉腦袋呢?
我請問呢,這!到!底!有!什!麽!區!別!
她正要宣洩自己的情緒,那雙緊握她的手已然松開,裴雲蘅擡手輕柔地撫摸上她的臉頰:“我理解的,一定是段鴻意說了太多蠱惑你的話騙了你,才讓你不願意靠近我,沒關系的,我會等你慢慢想明白。”
“往後,我們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你我平靜恩愛的生活了。”
誰都不行。
作者有話說:
小江:我也不行嗎?段鴻意:大哥,這裏面還有我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