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身世 “我讓你纏(1/2)
第88章 身世 “我讓你纏
“慢些慢些, 都小心一點!”
在東羅的指揮下,幾名男子滿頭大汗将陳旭陽從馬車上擡下來,放在擔架上。
陳旭陽渾身疼痛難忍, 即便下人足夠小心翼翼,也疼得呲牙咧嘴。
他顫顫巍巍伸出手,東羅立刻撲了過來:“主子,怎麽了主子。”
“......府上的人......”陳旭陽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音。
東羅了悟:“府上的人我都已經讓回避了, 回去走的長廊也都挂上了幔紗, 一個人都不會有。”
陳旭陽艱難直起頭:“乾、乾得好。”
東羅鄭重點頭:“我辦事,主子放心吧。”
陳旭陽顫顫巍巍躺了回去。
東羅站起身, 揮手:“走!”
幾個粗壯的漢子擡起擔架, 擡着陳旭陽從陳府後門進。
陳旭陽臉色鐵青,羞怒地閉上眼。
他剛被接回陳府時就走的後門, 那時,他就曾暗暗發誓, 此生絕不再走後門入。
為此他籌謀多年,終于擺脫了過往卑微,看人眼色的日子, 卻沒有想到......
卻沒有想到會有今日的狼狽!
都是那對賤夫婦!
他懷疑,這一切都是兩人計劃好的陰謀。
一個故意引誘他上鈎, 一個借題發揮打他一頓,他這是被這夫妻二人聯手戲弄了!
陳旭陽氣得恨不能将一口銀牙咬碎。
正沉思着, 卻不想左前方的壯漢忽而踩空, 身子一歪, 擔架也随之傾斜——
“撲通”一聲。
擔架應聲倒地。
陳旭陽被摔得眼前一黑,劇痛順着幾乎要散架的骨頭蔓延至全身,他痛苦地哀嚎起來, 眼前卻忽而落下一道陰影。
“不要——”
東羅驚恐地伸出手。
下一瞬,沒站穩的壯漢一屁股跌坐在陳旭陽臉上。
當巨大的臀部朝臉上襲來,當奇異的味道鑽入鼻孔中時,當後腦因猛烈撞擊而隐隐往外滲血時。
陳旭陽徹底崩潰了。
他恨。
恨自己生命力太過頑強,這都沒有暈。
東羅飛奔過來,将壯漢推出去:“主子,主子,你沒事吧主子!”
壯漢站穩身子,撓了撓頭:“幸好俺沒有放屁,真是不好意思啊陳公子。”
“......殺了他。”陳旭陽喘着粗氣,臉色扭曲,“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他撲過去抓住壯漢,臉色猙獰的仿佛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我要殺了他!”
東羅趕緊抱住他:“息怒,主子息怒......”
他沒敢告訴陳旭陽,這壯漢是他從外面找來的,不是府上簽了死契的下人,不能真的打死他。
陳旭陽怒火攻心,臉憋得通紅,喉嚨處已經湧上血腥氣。
東羅連聲安撫,沖着其餘幾人使了個眼色,趁着陳旭陽氣得說不出來話之際,趕緊将他先擡去了正堂。
“把他給我殺了!都殺了!”
陳旭陽指着立在廊下,滿臉無措的壯漢。
“好好好。”東羅點頭敷衍,将他用來安神的藥丸取出來,伺候他吃下。
陳旭陽平躺回去,胸膛上下劇烈起伏着。
一炷香後,他睜開眼。
東羅見他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沒有方才那般生氣後,小心翼翼問:“主子,那我們......”
“去給趙縣令遞帖子。”陳旭陽冷着臉吩咐,“再将老爺的私庫打開,将裏面的赤金牌子取出來。”
“啊?”東羅不解。
“他曾欠我們陳家恩情,不敢不還恩。”陳旭陽将今日的屈辱都算在裴雲蘅身上,“我就不信,一個區區小吏,我還收拾不了他。”
東羅了然,連忙起身要去私庫。
“慢着!”
正堂後忽而傳出一聲厲喝。
陳家三房的老爺夫人走了出來。
陳旭陽手握緊拳,強撐着坐起身來:“三叔。”
“別叫我三叔,你一個外室子。”陳三老爺冷嗤一聲,“趙縣令欠陳家恩情可不欠你的恩情,你敢拿着陳家的恩去報你的私仇!”
“我難道就不是陳家人嗎?”陳旭陽雙眼幾欲冒火,強忍了下來才沒有發作。
“你也配?”陳三老爺冷冷斜了他一眼。
陳旭陽渾身發抖。
“有我在一日,這個陳家還輪不到你一個外室子做主,別以為我們都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別做夢了。”陳家三夫人冷笑一聲。
陳三老爺拐杖重重敲擊地面:“這陳家我一定會為旭安守着的!”
陳旭安,陳旭安。
這個名字如同魔咒一般在腦海中盤旋。
他們寧願将陳家交給這個病秧子,也不願交給他嗎?
陳旭陽氣血翻湧。
緊盯着陳老太爺刻薄的嘴臉,他眼前漸漸開始模糊,身子一陣搖晃。
終于,他徹底暈死了過去。
再醒來時,他已經躺在床上。
東羅一直守在床邊,見他緩緩睜開眼,本以為他要暴怒,剛欲出聲安撫,就見他的嘴微微張開,輕輕吐出來幾個字。
東羅彎下腰,靠得近一些後,方才聽清楚:“......黃泉水,去取那瓶黃泉水來......”
心中一凜,東羅不敢多問,立刻起身剛想走,忽而又想到了什麽,低聲說道:“主子,我們找到姓裴的把柄了!”
說罷,俯身對陳旭陽耳語了幾句。
陳旭陽的雙眸一點點亮了起來。
*
“掌櫃讓我告訴你,陳旭陽已經将安排到銅鑼巷的人手都撤了出來。”
王銘恪躺在院子裏嗑瓜子。
“撤出來了?”江微遙眉頭皺起來,“為什麽?”
為了能引陳旭陽動手,她特意告訴他陳旭安的兒子冬兒就藏身在這條巷子裏,還特意安排了侏儒假扮孩童,就等着陳旭安動手,能夠抓個正着。
陳旭陽果然上當,當日立刻安排人手去這條巷子,如今好端端的怎麽将人撤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王銘恪懶洋洋道。
将人手撤出來了,要麽是察覺出她在騙他,要麽就是他轉換了目标,不想再對住在這裏的人下手了。
江微遙想得頭疼,揉了揉腦袋,索性先不管此事了:“審出來了嗎?”
王銘恪道:“他不肯對我說,聲稱你來了會告訴你。”
“......搜過身了吧。”江微遙目露警惕。
王銘恪笑了起來,揮了揮手:“你放心。”
江微遙不放心,進去親自搜身後,才讓王銘恪将人弄醒。
“......我想起你是誰了。”迷藥散去,雀鳴渾渾噩噩睜開眼,目光鎖在江微遙身上,“你是當初公子要我贖身的那個小丫頭。”
江微遙無所謂他有沒有想起來:“肯說實話了。”
雀鳴短促地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說實話是想要隐瞞什麽嗎?”
“不然呢?”
“我是為了你好。”雀鳴勾起唇,“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不巧,我信奉的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江微遙已經沒有耐心和他胡扯,“趕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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