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妻子 他已經開始期待那一日(1/2)
第5章 妻子 他已經開始期待那一日
武鳴縣與武豐縣地界相鄰,被高山相隔,騎馬走官道一兩日便可抵達。
朝廷有律令,若有罪犯抗捕逃脫,相鄰各縣也需配合發布懸賞公文,張貼在縣衙前的告示欄上,并敲鑼告知民衆。
江微遙既然敢說,自然不怕裴雲蘅去縣衙查驗。
可裴雲蘅沒去。
哪怕身在縣城內,他也沒去。
要麽是他對昨夜那番說辭深信不疑,無需再查驗。
要麽是他對昨夜那番說辭嗤之以鼻,懶得去查驗。
哪種可能性更大呢,好難猜呀。
王銘恪腿抖得不行。
自從江微遙問出那句“你說裴雲蘅到底失憶了沒”後,他就一直在抖腿,活像犯病了。
他這副樣子實在可憐,江微遙看得心疼,給他倒了碗熱水遞過去。
王銘恪哆哆嗦嗦接過,哆哆嗦嗦喝了一口,哆哆嗦嗦被燙到五官扭曲。
人倒是被燙清醒了,他細細回想後,給了江微遙準确回答:“不會。”
江微遙看向他。
他道:“言語神情可以撒謊,但人的面色和脈象是萬萬做不了假的。我觀面相脈搏,确為離魂症無疑。”
王銘恪自小學醫,是號稱可以“救死人,醫白骨”的神醫九閣老門下唯一傳人。經他診治的病人不計其數,還從未有過看走眼的時候。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還是稚童時就被一點紅盯上,這麽多年來又委以重任。
“況且,”王銘恪繼續說,“為了以防萬一,那日我趁着他昏迷不醒給他灌下了失魂散,是足足十成的藥量,豬吃完都要失憶學打鳴。”
“......”
江微遙嘆為觀止:“還是你周全。”
“那是。”王銘恪輕呼一口氣,他是以複診的名義前來的,病人不在他不好久留。
直到出了村口快上驢車時,王銘恪才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若是不放心,我叫師父出手再制一副失魂散來,你下在他的飲食裏,保準萬無一失。”
目送他遠去,江微遙并未急着回去,跟周遭幾位嬸子閑聊了兩句,借走其中一位嬸子的竹籃:“上次周大娘送來的野果我吃着味道不錯,也想去摘些。”
“去吧去吧,後山那一片都是,不摘也被鳥啄爛了。”嬸子爽快為江微遙指了路,便又跟身邊人唠起周家二丫。
“也不知在鬧什麽,每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
“我看是沖撞到山神,失心瘋了。”
“什麽?”
“你不知道?上次二丫進山後半夜才回來,好似是在龍泉那邊瞧見不乾淨的了,回來後可不就病了一場......”
江微遙朝山上走去。
河東村背靠群山萬壑,村民口中的後山名叫龍泉山,因山上有一處似龍似蛇的泉溪而得名。
此山高峻陡峭,草木深深,越往山裏走,越見巨樹參天,遮天蔽日,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罩下來。
野果子林在山口處,江微遙卻越走越深,越走越遠,直到落葉鋪地,飛鳥無蹤,再也人煙痕跡。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慌亂。
“這就沉不住氣了?”
江微遙轉過身,嘴角噙着一抹笑。
“你果然發現我了。”見躲不過去,身後的漢子從樹後鑽出來。
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結,臉上有一條猙獰的疤痕,橫穿整張臉連帶左耳都掉了半個。
江微遙認得他,是村子裏的屠夫,周大娘叫他張大。
目光掃過張大插在腰上的兩把菜刀,江微遙問:“誰派你來的?”
一雙渾濁泛黃的豆豆眼警惕地看着江微遙,張大雙手握上刀柄,沒有開口。
“是李安勃?”
江微遙不慌不忙地問。
張大雙眸眯起,眉心皺成川字,眼中的警惕更甚。
江微遙輕輕地笑了:“看來就是他了。”
張大不再猶豫,眼中兇光畢現,握着倆把菜刀大吼一聲,徑直沖了過來!
怒吼聲響徹林中,如同猛虎下山,恨不能将人撕碎。
飛鳥層層而起,落荒而逃。
“老實點!”
張大雙眼怒瞪,想要掙紮,又被江微遙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被五花大綁起來,那張黝黑圓潤的臉憋的通紅,想罵嘴裏卻被塞了一塊大石頭。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一招,僅一招他就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給打趴下來了。
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王銘恪去而複返,啧啧稱奇:“我還以為是個硬茬子。”
早在他剛進村時,他與江微遙便發現了躲在暗處形色鬼祟的張大,只是村中不好動手,只能引到山上來。
張大聞言更是羞憤欲死。
江微遙蹲下身來,那雙素來楚楚可憐的杏眸此時含着笑意,卻無端發冷:“我問你答,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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