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君 “你在乾什麽?”(2/2)
“诏獄,錦衣衛和罪犯。”王銘恪不明所以,“憶往昔峥嵘歲月?還是說因為記恨所以此番故意戲耍他?”
江微遙站起身,輕輕搖頭:“不是。”
“那是?”王銘恪反問。
江微遙卻不肯說了:“東西都拿來了嗎?”
“你吩咐我怎麽敢忘?對了,墜崖的地方正在派人搜查,繡春刀找到了,其餘的還需要時間。”
王銘恪将玉佩遞給她,忽而壓低了聲音提醒說:“這處村子有些不對勁兒,我會盡力探查,這裏畢竟偏僻難行又遠離縣衙,你行事多加小心。”
江微遙應了一聲:“走了。”
“去哪?”
江微遙聲音含笑:“當然是去找我親愛的夫君了。”
王銘恪險些摔個狗吃屎。
撿了幾個新鮮的野果洗乾淨,江微遙拎着籃子去到周大娘家裏。
周大娘遠遠瞧見江微遙便笑:“小夫妻果然是蜜裏調油,片刻沒見就想着。正好小裴忙完了,快領回去吧,我就不留他吃茶了。”
江微遙低下頭,似是有些羞澀:“大娘別打趣我了,我是覺得這野果子确實好吃,送來幾枚給夫君吃。”
立在陰影裏,裴雲蘅聽着外頭的對話,眼睑半垂,黑眸中是濃烈到已不願去遮掩的厭惡和殺意。
他閉了閉眼。
“在我這裏還能少了他果子吃不成?”
周大娘笑着掀開棉布門簾,正準備喊,就被站在門口的裴雲蘅吓了一跳。
噔噔蹬退後幾步,周大娘捂着心口:“小裴,你怎麽站這裏也不說話?”
“夫君。”
江微遙邁上臺階,笑盈盈站在門前:“我來接你回家了。”
天光澄澈,春色盛極。
江微遙逆着春色而立,鵝黃羅裙随風蕩起漣漪,身後暖陽不灼不烈,落在她身上,就連垂在杏眸前的那縷碎發都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她關切道:“我拿來了水和果子,你渴不渴餓不餓?”
眸色晦暗不明,裴雲蘅目光釘在江微遙身上一瞬,沒有言語。
倒是周大娘樂得合不攏嘴:“他來幫我,我還能餓着渴着他不成?”
又對裴雲蘅說:“你娘子還真是心疼記挂你。”
裴雲蘅從屋內走出來,神色已經恢複平靜:“回去了。”
說罷,他邁開步子走了,也沒管江微遙有沒有跟上。
“怎麽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周大娘嘆氣。
江微遙倒是不在意,向周大娘告辭後,小跑追上裴雲蘅的步伐。
“夫君,你要不要吃個果子?很甜的。”江微遙拿出一枚果子遞給裴雲蘅。
視線掃過那枚青綠的果子,裴雲蘅道:“我不餓。”
“那喝點水?我特意為你晾涼了。”
裴雲蘅腳步走得更快一些,淡道:“我不渴。”
低下頭,江微遙失落地垂下眼,腳步慢慢停了下來,拎着竹籃的指尖隐隐發白。
但很快,她又整理好情緒追上來,輕聲說道:“那我們回家。”
“......”
裴雲蘅只當沒有聽到這句話。
回到院子裏,目光掃過地面,裴雲蘅拿起剁好的雞走進廚房。
江微遙則進了屋內。
目光落到擱置在屋角的木箱上,聽着廚房裏燒火的聲音響起,江微遙壓低腳步聲走過去。
木箱裏放着墜崖時裴雲蘅穿着的那身錦衣。
——據說錦衣衛會将随手攜帶的密報縫制在錦衣中,以防丢失。
輕手輕腳打開木箱,江微遙拎起那身已破爛不堪的衣服放在膝上,指尖順着暗紋雲繡一寸寸探查——
突然,她手上動作一頓。
真的有東西!
江微遙眼前一亮。
“你在乾什麽?”
身後,忽而傳來裴雲蘅輕飄飄的聲音。
動作一頓,江微遙詫異地轉過身:“夫、夫君,你不是在廚房,怎麽悄無聲息進來了。”
漆黑瞳孔一動不動地落在江微遙略顯慌亂的神色上,又順着她的面容一寸寸往下。裴雲蘅走近,高大的身影牢牢籠罩着江微遙。
冷眼俯視她,裴雲蘅鉗住江微遙想要往後藏的手,忽而勾唇,語氣說不出的怪異:“手裏是什麽?”
“沒、沒什麽......疼、疼!”
江微遙掩飾的話尚未說完,裴雲蘅已沒有耐心繼續聽,将她緊握的手指一節節掰開。
江微遙吃痛,霎時紅了眼眶,手裏的物什也哐當一聲落了地。
垂眼一掃,裴雲蘅皺起了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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