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何 “我想讓你高興。”(1/2)
第3章 為何 “我想讓你高興。”
江微遙手裏的是玉佩。
他的玉佩。
這事還要從墜崖那日說起。
眼淚并沒有打動裴雲蘅。
除去片刻的驚愕,他冷冷一笑,顯然對江微遙這番言論嗤之以鼻。
打斷二人對峙的是山體再次搖撼。
九死一生自嶙峋深山中逃出來,二人順着逶迤山路向西,沿途只有一處人煙,便是春和藥堂——
也是江微遙在武鳴縣的落腳點。
一點紅勢力龐大,不僅在廟堂,鄉野之處也是盤根錯節。江微遙潛入劉府刺殺,自然要有藏身之地和人手接應并監視。
過了約定日子江微遙卻遲遲未歸,王銘恪急得狂啃椅子,再一擡頭她扶着門框踉踉跄跄進來,身後還跟着一條鮮血淋漓的神秘物種。
定睛一看——哦,是個人。
再定睛一看——錦衣衛指揮使。
那一刻,他真的絕望了。
江微遙你個細皮嫩肉的,果然一落到錦衣衛手裏就非要出賣組織!
第二個念頭就是,他怎麽樣才能超越江微遙出賣組織,換取茍活。
好在與江微遙多年聯手配合的默契戰勝了出賣組織的決心,短暫對視後,王銘恪披上了他的醫者皮。
江微遙放心的暈厥過去。
醒來時,身上的傷已經得到醫治和包紮。
而得知來龍去脈的王銘恪發出尖銳爆鳴。
“那怎麽辦?”江微遙平靜反問,“殺了他?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殺了他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
王銘恪不叫了。
江微遙看着他:“為何錦衣衛能夠三番兩次打亂我們的計劃?是巧合,還是密信被截獲或是有內鬼?”
王銘恪雙手抱頭。
江微遙給予最後一擊:“他已經看到我們未曾喬裝的臉,你想等他恢複記憶後,我二人被朝廷張貼畫像懸賞?”
兩行清淚流下,王銘恪心如死灰。
事到如今,他只能配合。
兩人在裴雲蘅面前唱了一出戲——
“藥方、煎藥、借宿、照料、飯食......合計一百二十五兩銀子。”王銘恪撥着算盤,對傷勢大好的裴雲蘅微笑,“醫者仁心,我就收你們一百三十兩吧。”
裴雲蘅:“......”
他總算知道為何一個偏僻醫館能用上楠木椅子了。
江微遙默默垂淚,欲言又止,須臾後終于下定了決心,手顫顫巍巍撫上耳垂。
墜崖後,身外之物寥寥無幾,裴雲蘅僅剩腰間一枚白玉佩,她只有這對青玉耳墜。
“這是......生母留給我的遺物。”
江微遙哭的傷心欲絕。
裴雲蘅無動于衷。
江微遙拭淚:“母親去的早,留給我的念想之物不多......”
裴雲蘅不言不語。
江微遙:“......”
她哭得更大聲了:“我當真是不孝,如今竟連母親的遺物都留不住了......”
裴雲蘅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碎雨。
江微遙:“......”
王銘恪:“......”
江微遙咬了咬牙:“夫君,我......”
或許是終于回神,又或許是被江微遙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夫君吓到,裴雲蘅忽然通了人性。
他将腰間玉佩取下來,語氣聽不出情緒:“拿這個抵吧。”
這枚玉佩看似平平無奇,卻是上一任錦衣衛指揮使留下來的,據傳可以調動錦衣衛的暗樁。
更重要的是,在京城時,江微遙曾親眼見到裴雲蘅用這枚玉佩從錢莊裏取走了上百兩銀票。
江微遙占有欲極強,對這種好物向來是想方設法占為已有。
*
“我記得将它作為藥費,抵押給藥堂了。”
裴雲蘅指尖摩挲着玉佩。
江微遙垂下眼簾:“今日王大夫來為你複診,你不在,我趁機用耳墜将它換了回來。”
視線掃過江微遙空空如也的耳垂,裴雲蘅問:“為何?”
當然是因為歸還的這枚玉佩是尋能工巧匠複刻,是假的。
江微遙側過臉,似是不想開口。
“說。”
劍眉下壓,生出兩分不耐。裴雲蘅鉗住江微遙的下巴,聲音清冷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
江微遙似是被吓到了,淚水不知不覺間溢出。
她怒瞪裴雲蘅,聲線卻發抖:“......因為我想讓你高興。”
雖是怒瞪,但懸而未落的淚珠,泛紅的眼尾更像是捧着一顆真心被辜負的羞惱。
這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裴雲蘅雙眸微眯,似是一愣。
江微遙破罐子破摔:“這段時日你一直冷着臉,連我都不理會,想是悶悶不樂......”
“我不願你心中苦悶,我只是......只是想讓你高興......”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只剩下一串串淚珠。
屋內忽而安靜下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