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懷（1/2）

釋懷

南柯心口輕顫，一時失語，怔怔望着他深邃的眉眼。

頃刻間。

方才的綿綿細雨，已然成了傾盆山雨。

狂風卷着雨幕狠狠砸落，徹底籠罩整片青山。

南柯不再回應，繞過程昱，走到殿門邊，望着漫天翻湧的雨簾，蹙眉輕聲道：“雨下得太大了，好像走不了了。”

程昱緩步跟上來，立在她身側，一同望向門外滂沱雨幕，語氣溫柔從容：“放心，我在這陪你。”

香火悠悠，雨聲潺潺。

程昱的話總是讓人動容。

“雨不會一直下的，總會停。”南柯伸手去接殿檐落下的雨滴，沒有告訴他，自己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一刻他短暫的陪伴。

而是就算沒有這場雨，他也不會走。

“嗯，總會停，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程昱墨眸掃過她接雨的指尖，涼的微微發紅。

兩人并肩立在殿門光影交界處，一靜一動，一息煙火一簾風雨。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密閉的古寺裏，悄悄肆意蔓延開來。

程昱偏頭，目光沉沉落在她側臉，沉默片刻後終于開口。

“為什麽總是躲着我。”

語氣不算質問，卻直白得避無可避。

“沒有躲。”

“是嗎。”程昱轉身正對着南柯，将她的閃躲盡收眼底，聲音被雨氣壓得低沉，“從我第一次見你開始，直到今天，你還是這樣，很多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問我的。”

就像他剛才說的，不用去求菩薩，因為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

程昱終于還是按耐不住自己心裏的情緒，他擡起雙手握住南柯的雙臂，讓她轉過看自己。

“南柯，我承認之前我是心急了，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可就算你拒絕我，我也越來越沒有辦法去放棄對你喜歡。”

你說你想要真心，想要獨一份的寵愛，想要一段長久有結果的愛情 。

那我就會朝你的路上走，去做你永不墜落的太陽。

他微微蹙眉，語氣裏帶着懇切：“你讨厭我什麽，我改。”

“你可不可以不要躲着我，試着讓我走近你的心。”

南柯眉眼軟下來，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褪去一身驕傲，低頭懇求自己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她突然想了那年盛夏不可一世的少年。

南柯沒有掙脫程昱對自己的束縛，她勇敢的和他對視。

“程昱，我的喜歡比你的要早七年。”

那是屬于十七歲少女最純粹的喜歡，盛大又孤單，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早在高中的時候，我的青春裏都是你。”她看見程昱聽到這句話是明顯瞳孔微縮，但是她還是繼續往下說：“後來就算畢業了很多年，我都沒有辦法忘記你 ，甚至，沒有辦法開啓一段新的感情。”

不知不覺南柯眼裏泛起淚光。

“後來我…….”她戛然而止。

程昱的聲音似乎低了許多：“後來怎麽了 ？”

後來少年再遇。

你走時的背影，你對我發的幀幀誓言。

你意氣風發的樣子我永遠記得。

淺嘗辄止是命運輕輕放過了我。

淚水劃過她的側臉，南柯還是沒敢把穿越回去的事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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