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1/2）

出發

那天之後，程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南柯。

所有需要對接的工作事宜，他一概全權交給了許周處理。

周遭的一切歸于平靜，回歸到最開始互不打擾的模樣。

程昱結束一天的工作，獨自驅車回了家。

屋裏沒開主燈，只有客廳一盞落地燈亮着。

他換了鞋，脫下西裝随手搭在衣架上，想起還有幾份項目統籌報表需要最終核查，徑直走進書房。

書房整潔沉穩，桌面攤着審批文件，項目統籌總圖。

他坐下來翻看着報表，看見文件附件裏的區域地理勘測設計。

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那個對自己冷漠的身影。

“我到底是怎麽了？。”程昱将手裏的文件扔在桌面上，順勢把松垮的領帶扯了下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南柯的這份心動，來得太過倉促潦草。

從未真正走進過她的生活，不知道她真正喜歡什麽，也看不懂她眼底藏着的執拗和心結。

這種一時上頭的沖動，配不上她乾淨克制的真心。

想到這，程昱內心煩躁又無奈。

他走出書房，坐到客廳沙發抽了根煙。

煙霧漫過眼底，他微微閉眼靠在沙發上。

這幾天他不停告訴自己，換個人或是收心才對。

可現在竟然為了南柯，開始學着反思。

他似乎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乎她。

……

周末，南柯約嚴琪來家裏吃火鍋。

“明明是你要去南方出差，該我請你吃飯才對。”嚴琪幫着南柯清菜。

南柯在一旁切食材，笑着回應：“上次聚會我提前走了，都沒跟你好好聊聊，今天咱倆放開吃喝，不醉不歸。”

食材很快準備妥當，兩人圍坐在一起涮火鍋。

“上次聚會那天我覺得你狀态不太對，怎麽了？”嚴琪随口問道。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南柯輕輕帶過，沒提遇見程昱的事。

嚴琪無奈嘆氣：“咱倆最好的姐妹，你有事還藏着掖着，還要我從別人嘴裏聽說。”

她接着說道：“楊凡前段時間跟我說，程昱專門找他喝酒，說挺喜歡一個女孩的。”

嚴琪盯着她的神情，直言不諱：“是你。”

南柯也不再刻意隐瞞，淡淡開口：“程昱想讓我做他女朋友，我拒絕了。”

“你根本不是不在意他，對吧？”

她太了解南柯了，那天整場聚會，程昱一出現，南柯整個人就緊繃起來，根本藏不住心思。

南柯坦然點頭：“高中的時候，我确實喜歡過他。”

嚴琪看得到她的眸子裏帶着一點悲傷的情緒，不像是放下了，更像是妥協。

“他現在穩重成熟多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你為什麽要推開？”

南柯遞給她一瓶酒，扯了下嘴角，刻意裝出漫不經心的玩笑口吻，試圖蓋過心底翻湧的酸澀：

“合适本來就比喜歡重要。”

“我們兩個家境、圈子都差太多，根本不是一路人。”

她低頭撥了撥鍋裏的菜，笑得輕快，語氣卻帶着幾分自我勸慰的清醒：

“再說他以前什麽樣你又不是不清楚。高中的時候脾氣張揚，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現在也不過二十六歲，怎麽可能說收心就收心？”

“頂多就是新鮮勁上來了，圖個一時好奇而已。”

“如果我沒變漂亮，他還會喜歡我嗎？”

嚴琪看着她故作灑脫的模樣，沒再繼續戳破。

只是感慨：“誰年輕的時候，沒傻傻喜歡過一個不合适的人。”

她做不到像南柯這樣，對自己殘忍，就算最後沒有結果，她也想認認真真留在楊凡身邊一場。

“好啦，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南柯怕再聊下去藏不住情緒，主動岔開話題，“過幾天我就要去青岚鎮出差，今天只吃飯喝酒，不談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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