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過繼2[番外]（1/2）

番外過繼2

他頓了頓，眼底的冰冷融化，重新被一種近乎悲涼的溫柔取代。

“然後，替孤…保護好你母親。”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着孩子小小的額頭，閉上眼睛，聲音哽咽，帶着無盡的歉疚和祈求，“讓她…一生平安喜樂，自由自在。這是孤…唯一求你的事。”

一滴滾燙的液體，悄無聲息地滑落，滴在孩子細嫩的臉頰上。

孩子似乎被驚動，眨了眨眼，忽然咧開沒牙的小嘴，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純淨的笑容。

李重潤怔怔地看着這個笑容，心中的堅冰仿佛被這小小的暖意融化了一角。他抱緊孩子，将臉埋在那帶着奶香的小小襁褓裏，肩膀微微聳動。

許久，他才擡起頭，臉上已恢複平靜，只是眼眶微紅。他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将他小心地放回搖籃，蓋上薄被。

“睡吧。”他輕聲道，仿佛在哄最珍貴的寶貝，“以後…父皇陪着你。”

他轉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重新變得深不可測，晦暗如淵。

……

次日，陸灼照例入宮。

他發現李霁月雖然休息了一夜，但神色依舊憔悴，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顯然昨夜并未睡好，心事重重。

“怎麽了？”他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安，“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想孩子了？”

李霁月看着他關切的眼神，心中掙紮。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陸灼，也必須要和他商量。

她反握住陸灼的手，深吸一口氣，将昨日李重潤來訪，要求過繼孩子，以及他所言的“隐疾”、“十年壽命”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灼。

陸灼聽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握着李霁月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着翻騰的怒火。

過繼？太子？

李重潤！好算計！真是好算計！用一副命不久矣、托付江山的可憐模樣，就想把他和霁月的兒子“騙”走？冠上太子的名頭，将來坐上那吃人的位置？

他幾乎要立刻沖去承乾宮，揪着李重潤的衣領問個清楚！

但…他不能。

因為孫思思前幾日私下裏确實跟他提過，皇帝的身體…很不對勁。脈象虛浮紊亂，似有暗疾，且近來常有咯血之症，只是被嚴密封鎖了消息。孫思思直言，若不好生調養，恐非長壽之相。

李重潤所言“十年壽命”，或許…并非全然虛言。

而且，陸灼親身經歷過神龍政變的血腥，親眼見過皇位空懸時，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宗室權臣，是如何撕下僞裝，露出獠牙，掀起腥風血雨的。若無明确繼承人，皇帝一旦突然駕崩，後果不堪設想。屆時，恐怕不止朝堂動蕩，就連霁月和孩子，都可能被卷入其中，成為犧牲品。

理智與情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他看向李霁月，看到她眼中未乾的淚痕，看到她因為他的沉默而愈發不安的神情。

她知道他的憤怒，知道他的不舍。可她…還是答應了。

是為了兄妹之情，是為了江山穩固，或許…也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更“穩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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