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1/2）

報仇

馬車在官道上颠簸前行。

車廂裏，李舒月坐立不安，時不時掀開車簾往外看。

“長姐，”她壓低聲音，湊到李霁月耳邊，“我決定了，今晚到客棧的時候，我就走。”

李霁月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走？去哪兒？”

“跟阿史那私奔啊！”李舒月眼睛亮晶晶的，“我都計劃好了。等夜深人靜，大家都睡了，我就從窗戶溜出去。阿史那肯定會在外面等我。”

李霁月看着她興奮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無力感。

“舒月，”她耐着性子問，“你有沒有問過阿史那，他願不願意跟你走？”

李舒月愣了一下：“沒問……不知道。”

“不知道？”李霁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連他願不願意都不知道，就要跟他私奔？”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李舒月理直氣壯，“萬一他願意呢？”

李霁月無語了。

她這個庶妹，為什麽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從不計較後果？

做事這麽沖動，真的能在這世道活下去嗎？

“長姐，”李舒月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說，“想必你的想法也跟我一樣，随時準備逃跑，對吧？”

李霁月看着她天真的眼神，心裏五味雜陳。

一樣嗎？

不，完全不一樣。

她是被迫逃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李舒月，是主動跳進火坑，還自以為是在追求自由。

“嗯。”李霁月敷衍地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李舒月得到肯定，更加興奮了，開始絮絮叨叨地計劃着逃跑的細節——要帶哪些首飾，穿哪件衣服，怎麽避開守衛……

李霁月聽着，只覺得頭疼。

她看向車窗外。

十一似乎再給他的馬喂草料，他的背影依舊那麽挺拔，好看。

昨夜屋頂上的瘋狂，仿佛一場夢。

今天，他們又回到了現實。

他是暗衛，她是郡主。

中間隔着無法逾越的鴻溝。

……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

老太監安排衆人入住，又特意囑咐：“兩位郡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還要趕路。老奴已經安排了侍衛守夜，确保萬無一失。”

李霁月點點頭，拉着李舒月進了房間。

房間是上房，布置得還算乾淨。

李舒月一進門就開始東張西望，檢查窗戶的位置，估算着逃跑的路線。

“舒月，”李霁月忍不住提醒，“你真的想好了？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想好了。”李舒月堅定地說，“長姐，我不想聽父親的，我想要自己選！”

“所以，我必須走。”李舒月握住她的手，“長姐，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李霁月看着她懇求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你自己小心。”

“嗯！”

……

夜深了。

客棧裏靜悄悄的，只有守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李舒月躺在床上，睜着眼睛，聽着外面的動靜。

她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熟。

終于，三更的梆子敲響了。

李舒月悄悄起身，穿上早就準備好的便裝，把值錢的首飾塞進懷裏。

她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着初秋的涼意。

樓下，守夜的侍衛靠在牆邊打盹。

李舒月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翻窗，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心裏一緊，趕緊躲到門後。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誰？”李舒月低聲喝問。

“是我。”是阿史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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