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屋頂（1/2）

月夜屋頂

“我是不是很傻？”李霁月忽然開口，“明明知道人都會老，都會死，卻還是希望一切都能停在原地。”

陸灼沉默片刻，說：“人總是會變的。沒有任何東西會在原地等你。”

李霁月苦笑：“是啊。”

她擡頭，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

“陸灼，”她輕聲說，“明天之後，我們……還能這樣嗎？”

陸灼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衙役舉着火把，匆匆走來。為首的衙役看見他們，停下腳步：“兩位，這麽晚了還在外面？”

李霁月定了定神：“出來走走。”

衙役打量了他們幾眼，見他們衣着不凡，語氣客氣了些：“那二位可曾見過醉月軒的老鸨？”

李霁月心裏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醉月軒？沒聽說過。”

“就是城東那家青樓。”衙役解釋道，“老鸨姓王，四十多歲，臉上有顆痣。二位要是見過，還請告知。”

“抱歉，我們剛來廬陵不久，不太熟悉。”李霁月說。

衙役點點頭，正要離開，陸灼忽然問：“敢問差爺，那老鸨犯了什麽事？”

衙役嘆了口氣：“拐賣人口。本來拐人我們也不想管，可他們竟然把洛陽皇室的人給拐了！”

李霁月心裏咯噔一下。

“皇室的人？”陸灼皺眉，“誰？”

“具體是誰不清楚，只知道是位貴人。”衙役壓低聲音，“上頭下了死命令，三日內必須破案，否則我們都要掉腦袋。這不，大半夜的還在到處找線索。”

“那……有線索了嗎？”李霁月問。

“有個屁！”衙役罵了一句，“那老鸨跟人間蒸發似的，連帶着她手下那些龜公、姑娘，全都不見了。我們查了三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另一個衙役催促道：“頭兒，別聊了，還得去下一家問問。”

“知道了。”衙役對李霁月拱拱手，“二位要是見到可疑的人，記得報官。”

“一定。”

衙役們舉着火把，匆匆離去。

李霁月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醉月軒……老鸨……

贖阿史那的那夜，後面也是有官兵徹查，沒想要老鸨跑的那麽快，竟然沒被抓住！

“郡主，”陸灼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天黑了，該回去了。”

李霁月看了看天色，确實不早了。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她應該回去收拾行李，好好休息。

可是……

她不想回去。

回去，就意味着将來的各種規矩……

“十一。”她忽然說，“陪我去看星星吧。”

陸灼愣了一下：“看星星？”

“嗯。”李霁月擡頭，指着遠處的屋頂，“去那兒。”話還沒說完，陸灼已經攬住她的腰，縱身一躍。

風聲在耳邊呼嘯。

幾個起落，兩人已經站在了廬陵城最高的屋頂上。

李霁月站穩身子，放眼望去，整座城池盡收眼底。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像散落人間的星河。

“好美……”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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