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山（1/2）

酥山

“你想好了？”李霁月問。

“想好了。”李舒月用力點頭。

“那……随你吧。”李霁月嘆了口氣，“但你要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路。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李舒月笑了，抱住李霁月，“謝謝長姐！”

她歡天喜地地走了。

李霁月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苦笑。

陸灼從屏風後走出來：“不告訴她？”

“怎麽告訴？”李霁月搖頭，“告訴她阿史那可能是赤桑王子？告訴她她命中注定的和親對象就是她想私奔的人？那她還會私奔嗎？恐怕會直接合不攏嘴吧。”

“看着她跟父親相親相愛一家人嗎？”

說到底李霁月不是個無私的人，李舒月是背叛過她的，她沒有必要毫無保留的将什麽都告訴她。

她的人生，她才不想插手。

陸灼想了想，也是。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他問。

“任其發展呗……”

李霁月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說的是李霁月還是她自己。

明天，她就要回洛陽了。

回到那個金碧輝煌的牢籠。

回到那個她既向往又恐懼的地方。

而十一……

她回頭，看向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潭，看不清情緒。

“十一。”她輕聲說，“如果……如果我讓你跟我一起回洛陽，你願意嗎？”

陸灼看着她，沒說話。

“我知道，暗衛不能暴露在陽光下。”李霁月繼續說，“但……我可以求哥哥，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你可以做我的侍衛，或者……別的什麽。總之，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陸灼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霁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好。”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跟您回去。”

李霁月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窗外，月色正好。

而柴房裏，武崇訓被捆在柱子上，嘴裏塞着布團，眼神怨毒。

他聽着外面的動靜，聽着李舒月歡快的腳步聲，聽着下人們收拾行李的聲音。

他們都走了。

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

等着吧。

他在心裏發誓。

等着吧，李舒月，李霁月，還有那個西域雜種……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

回洛陽的前一夜，李霁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心裏空落落的。

來廬陵不過短短數日，卻像過了半輩子。從最初的倉皇逃竄，到後來的步步為營，再到如今……又要回去了。

回到那個金絲籠裏。

她忽然想起什麽，翻身坐起，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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