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桑還是阿史那（2/2）

李霁月猛地站起身。

赤桑王子！

她想起來了。

晉州時，西域的吐蕃派使臣悉諾羅來中原給聖人納貢，悉諾羅說他們的王子在中原游歷時失蹤，請求他們幫忙尋找。

悉諾羅确實給過一張畫像，畫上的少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典型的西域長相……

和阿史那，确實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說……阿史那就是赤桑王子？”李霁月聲音發顫。

“很有可能。”陸灼點頭，“年齡對得上，長相也對得上。而且他身手不凡，氣質也不像普通奴隸。如果真是赤桑王子，那……”

那事情就複雜了。

吐蕃的赤桑部落是西域大族，這次李舒月的和親對象，就是赤桑部落的王子！

也就是說，如果阿史那真是赤桑王子，那他才是名正言順的李舒月未來的丈夫！

李霁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也太巧了。

“要告訴永泰郡主嗎？”陸灼問。

李霁月想了想，搖頭：“先別說。如果阿史那真是赤桑王子，他為什麽不表明身份？這裏面肯定有隐情。而且……”

而且，她忽然很想看看，李舒月如果知道真相，會是什麽反應。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帶阿史那走的笨蛋妹妹，如果知道阿史那就是她即使勾引武崇訓，也要逃避的和親對象……

會很有趣吧？

正想着，門外傳來敲門聲。

“長姐，你睡了嗎？”

是李舒月。

李霁月收起信，示意陸灼躲到屏風後面，然後去開門。

李舒月站在門外，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怎麽了？”李霁月讓她進來。

李舒月坐下，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長姐，我想……我不想嫁給武崇訓了。”

“父親已經廢了你們的婚事。”李霁月說。

“我知道。”李舒月點頭，“我也不想嫁給別人。長姐，我想……想像你一樣。”

“像我一樣？”

“嗯。”李舒月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為了自己活一次。我想……帶着阿史那私奔。”

李霁月：“……”

“等生米煮成熟飯了，再回去找父親認錯。”李舒月越說越興奮，“父親那麽疼我，連我偷情武崇訓都能原諒，那我生米煮成熟飯，他也不會真生我的氣，對吧？”

李霁月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三個字：“你瘋了嗎？”

“我沒瘋！”李舒月抓住她的手，“長姐，是你給了我勇氣。是你讓我看到，原來女子也可以為自己而活，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和十一私奔，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李霁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她該怎麽告訴李舒月，她和十一的“私奔”，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舒月，你聽我說。”李霁月深吸一口氣，“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阿史那的身份……”

“我不管他什麽身份！”李舒月打斷她，“我只知道，他救了我，用身體替我擋刀。長姐，你見過這樣的人嗎？武崇訓口口聲聲說愛我，可危險來臨時，他只想殺我。阿史那什麽都沒說，卻願意為我死。這樣的男人，我不抓住，我會後悔一輩子！”

李霁月沉默了。

她看着李舒月，只能感到無語，她做事難道從不記後果的嗎？想乾什麽就乾什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逃能逃去哪裏？

也許……她真是被父親寵壞了，一點腦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