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庵（2/2）

三人跟着靜安走進庵內。

靜心庵不大，只有前後兩進院子。前院是佛堂，後院是尼姑們的居所。院子裏種着幾棵桂花樹，此刻正開着花，香氣撲鼻。

靜安将她們帶到一間廂房：“庵裏簡陋，只有這間空房，委屈三位施主擠一擠了。”

“不委屈不委屈。”李舒月連忙道謝，“多謝主持收留。”

靜安笑了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阿史那身上：“這位施主……似乎不是中原人？”

李舒月心裏一緊，面上卻強裝鎮定：“他是我的遠房表弟，從西域來投奔我的。”

“原來如此。”靜安點點頭，沒再多問，“貧尼去給三位準備些齋飯和熱水。”

“有勞主持。”

靜安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李舒月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還好主持人好。”

李霁月卻皺起了眉。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靜安剛才看阿史那的眼神……太仔細了。不像是一般的打量，倒像是在确認什麽。

“阿史那，”李霁月低聲問，“你認識那個主持嗎？”

阿史那搖頭：“沒見過。”

“那就奇怪了……”李霁月喃喃道。

“長姐，你別疑神疑鬼了。”李舒月不以為然，“靜安師太一看就是個好人，咱們能遇到她，是運氣好。”

李霁月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

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

齋飯很快送來了。

簡單的白粥、鹹菜、饅頭，但熱氣騰騰的，在寒夜裏顯得格外誘人。

三人确實餓了，很快吃完。

小尼姑又送來熱水和乾淨的布衣：“師父說，這位男施主的衣服破了，若不嫌棄，可以換上這套。”

那是一套灰色的粗布僧衣，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

阿史那接過衣服，道了謝。

小尼姑退出去後，阿史那去屏風後換衣服，李霁月和李舒月則坐在外間。

“長姐，你說衙役會不會查到我們？”李舒月壓低聲音問。

“應該不會。”李霁月搖頭，“我們走得早，沒人看見。醉月軒那麽多人，衙役一時半會兒查不過來。”

“那就好……”李舒月松了口氣，“等明天風頭過了，咱們再回王府。”

正說着，阿史那換好衣服出來了。

灰色的僧衣穿在他身上，竟然出奇地合适。衣服有些寬大，更襯得他身形瘦削。頭發散下來，遮住了部分傷痕，那張異域風情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

李舒月看得有些出神。

“怎麽了？”阿史那問。

“沒……沒什麽。”李舒月臉一紅，移開視線，“就是覺得……你穿這身挺好看的。”

阿史那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和李霁月一樣往外看。

“你在看什麽？”李霁月問。

“那個主持。”阿史那低聲道，“她剛才送飯來的時候，看了我三次。”

李霁月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她的直覺沒錯。

“今晚別睡太死。”李霁月對兩人說，“我總覺得這庵裏……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