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陵故人(1/2)
廬陵故人
到了夜裏,投宿客棧。
李霁月依舊只要一間上房。
客棧小二對這種蜜裏調油的新婚夫婦早就見怪不怪,遞鑰匙時連眼神都不多給一個。倒是陸灼,每次接過鑰匙,耳根還是會微微泛紅。
房間裏,燭火搖曳。
李霁月會先讓陸灼脫下外衣,檢查他身上的傷。新傷已經結痂,舊疤依舊猙獰,但她塗藥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還疼嗎?”她問。
陸灼搖頭:“不疼。”
其實是疼的,但那種疼裏,又摻雜着說不清的癢。她的指尖劃過皮膚時,像羽毛輕拂,讓他渾身緊繃。
塗完藥,李霁月會打水洗漱。
她背對着他解開發髻,長發如瀑般瀉下。陸灼就坐在床邊看着,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等她轉過身,燭光映着她素淨的臉,比白日裏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美。
“看什麽?”她挑眉。
“看縣主。”陸灼老實回答。
李霁月走過來,跪坐在床榻上,捧住他的臉:“陸灼,你記着。現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沒有主仆,沒有尊卑。”
然後她吻他。
這個吻和以往不同,不再帶着試探和征服,而是溫柔缱绻,像春夜細雨,一點點浸潤。
陸灼的手慢慢環上她的腰,起初小心翼翼,而後漸漸收緊。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帳幔垂下,遮住一室春色。
……
有時半夜醒來,李霁月會借着月光看陸灼的睡顏。
他睡着時眉頭依然微蹙,像在做什麽不好的夢。她會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陸灼會醒,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縣主……”他含糊地喚。
“睡吧。”李霁月靠進他懷裏,“我在。”
這樣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陸灼将她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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