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一段落（2/2）

“把真相告訴他吧，”陸灼的聲音很平靜，“瞞不了一輩子的。”

陳玉和阿紫對視一眼，終于崩潰，跪在地上将男人産子和貍貓換子的事和盤托出。

韋生聽完，踉跄後退，扶住牆才沒倒下。

他看看陳玉，看看阿紫，又看看那個孩子，忽然慘笑：“原來如此……原來我韋家絕後，是咎由自取……”

他沉默良久，忽然跪下來，對陳玉和阿紫磕了個頭：“我……我活不了多久了。韋家不能絕後……求你們，把這孩子過繼到韋家名下。将來韋家的産業，都留給他。只求……只求他能姓韋。”

陳玉和阿紫愣住了。

陸灼看向李霁月，也是一臉的不解。

李霁月見韋生這般模樣，有些無語，她走上前去，問道：“韋生，你若真想要孩子，何不自己收養一個？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也需要一個家。”

韋生搖頭：“那些孩子……終究不是韋家的血脈。我死後，族中親戚定會來争産。只有這個孩子……他身體裏流着陳玉的血，陳玉是我領進門的，也算……也算韋家一員了。”

他一直在自我安慰，自圓其說，李霁月只是覺得有些無語。

最終，陳玉和阿紫也沒有單獨撫養小孩的能力，就同意了韋生的提議。

孩子名義上歸韋家，但阿紫可以當做孩子的乳母照看，将來韋生也會保陳玉和阿紫一家後半生衣食無憂。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

營地外，馬車已經備好。

李霁月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陸灼。

他站在馬車邊，垂着眼，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自從那日地牢相見後，他就一直這樣，恭敬，疏離，再沒有多餘的話。

“十一。”她叫他。

“卑職在。”

“上車。”

陸灼愣了一下：“縣主，這不合規矩——”

“我說，上車。”李霁月盯着他，“我有話問你。”

陸灼沉默片刻，上了車，坐在車門邊，離她遠遠的。

馬車緩緩駛向廬陵方向。

車廂裏安靜了很久，李霁月才開口：

“那日在地牢，我看見你來了。”

陸灼身體一僵。

“我也看見你轉身走了。”李霁月的聲音很輕，“十一，你是不是覺得，我感謝吐蕃人，就是不需要你了？”

陸灼沒說話。

“我那是客氣，”李霁月苦笑，“他們救了我，我總要說聲謝謝。可我心裏想的是……你為什麽不來抱抱我？我吓壞了，十一。張玉娘拿着毒藥逼我吃，我差點就死了。”

陸灼猛地擡頭。

李霁月看着他，眼圈紅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以為你把我丢下了。”

“卑職……”陸灼的聲音沙啞，“卑職不敢。”

“不敢什麽？不敢抱我，還是不敢承認你在乎我？”李霁月擦掉眼淚，又往他身前湊了湊，有些不懷好意的笑道，“十一，你是個傻子嗎？”

她伸出手，握住他有些冰涼的手。

“下次，別讓我等那麽久。”

陸灼看着兩人交握的手，許久，像是想到什麽一樣，他将她的手松開，順便讓自己的身形往後退了退。

讓兩人之間留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隙。